王猛从屋里探出头,皱眉:“干嘛?”
“最近夜里老鼠闹得厉害,灶房米袋都咬穿了。”江无尘指着柴房,“我刚才看见一只肥的钻进去了,怕糟蹋了柴火。”
王猛脸色一沉:“又不是没派人抓过!你们这些杂役,天天就这点破事!”
“我知道您忙。”江无尘低头扫地,“可要是耽误了早饭,厨房那边怪下来,我们担不起。”
王猛哼了一声,转身冲屋里吼:“小六!带人去柴房看看,撒点药粉!”
江无尘没再说话,扫帚继续往前推。
沙沙声稳定,节奏如常。
他知道,这句话一定会让执事盯上柴房。而一旦有人进去翻找,那个瓦罐,迟早会被发现。
他不需要亲眼看着证据被找到。
他只需要——它存在。
并且,能被特定的人知道。
他扫到院角,把簸箕里的落叶倒进粪坑,回身时脚步微顿。
东阙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钟声。是巡防交接的信号。
他站着没动,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上。
那里云淡风轻,看不见任何异常。
可他知道,风已经吹起来了。
只要有人心虚,就会坐不住。
尤其是那种自以为藏得深、算得准的人。
他们最怕的不是证据,而是“可能存在的证据”。
江无尘走回屋,把扫帚靠在墙边,取下外衣。袖口有个破洞,他拿出针线,一针一针缝。
动作慢,但稳。
线头打结,剪断,他把衣服挂回床头。
然后坐在床沿,再次抽出那块木片。
他没再看缺口,而是用指甲在旁边新划了一道。
标记新的节点。
这是他的阵图,不是宗门的。是他这几年扫地扫出来的,一步一脚印,一寸一感应。哪块石头下有暗流,哪段墙根灵气滞涩,他都记在心里。
这张图不会交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