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已经决定怎么刮风的人。
他拿起第一张纸,开始改。
把十一人的名字一个个圈出来,按口供强度排序。最强的是那个说“绿火”的,亲眼见过他烧纸,还描述了火焰颜色——这种细节不可能编造,只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接着是饭堂门口喊“别碰水缸”的,腰间挂着青纹符,那是萧云逸亲信才有的配发物。
还有讲武堂外提前入内的两人,他们本不该出现在内门区域,却偏偏在那里交接了消息。
他用炭笔在这些人名下画横线,标出可信度等级。
一级三人,二级五人,三级三个。
一级的,可以当证人。
二级的,能被撬开嘴。
三级的……用来引蛇出洞。
他停顿片刻,又取出一张新纸。
这次写的是时机。
不能太早。太早证据不够扎实,容易被压下来。
也不能太晚。拖太久流言会升级,可能真有人在他屋里“发现”染血法衣,那时百口莫辩。
最好是在谣言进一步扩散前,但又让大家已经听说风声的时候。
比如——后天清晨。
宗门晨议。
所有外门执事、内门弟子代表都要到场。李长青必定在列。
地点就在主峰议事台,公开场合,没法私下压事。
他可以在那时候“无意间”暴露一点线索,让人追查下去。
但他不出面。
他继续扫地。
可线索会自己找上门。
比如,某个一级证人突然反常,主动提起那天夜里看到的事。
或者,某张写着“云逸授意”的残片,恰好被巡值弟子在偏殿墙缝里找到。
这些事不能是他做的。
但必须像是他做的。
他要让萧云逸以为他已经动手了,逼他反应。
只要对方一慌,就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