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

这人，有问题。

不是有没有本事的问题，而是——他为什么能？

江无尘依旧站着。

他低头看着扫帚尖，看着那根秃毛上还沾着一点焦灰。他记得刚才那一瞬，灵力顺着铁心木杆涌入地底，三息内完成引导，身体没受伤，呼吸平稳。

每天醒来，都是满状态。

这是他的底牌，谁也不知道。

可现在，阵法的事藏不住了。

接下来，会有人查他过去，查他背景，查他为什么一个杂役，能做出只有阵法大师才能做的事。

他不怕查。

他只怕查得太深，牵出不该牵的东西。

李长青终于转身，准备离开修补区。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江无尘，声音低沉：“明日辰时，来刑罚殿一趟。”

没解释，没说明。

只这一句。

江无尘没应声。

他知道，这不是召见，是质询。

李长青要单独问话，要挖细节，要逼他露出马脚。

可他不能不去。

不去，就是心虚。

去了，就得编好每一句话。

风更大了。

吹得符纸哗哗作响，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抬手，把发髻扶了扶，遮住疤痕。

然后，重新握紧扫帚。

站得更稳了些。

远处，议论声仍未停。

近处，李长青的身影即将走出修补区。

而他，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根钉子，钉在风暴中心。

低眉，顺眼，扫帚拄地。

可眼神深处，一丝锐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