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四周目光齐刷刷转向江无尘。
他正抬起脚,迈步。
扫帚离地,划过一道浅痕。
人群自动让开。一名外门弟子原本挡在路前,察觉后立刻侧身,低头避让。另一人端着饭盆经过,手一抖,汤洒了一半,也不敢抬头。
江无尘没停步。
也没看任何人。
他走过广场中央,穿过人群缝隙,脚步平稳,像往常一样去杂役院。可今天,每一步都被人盯着。
“要不是江师兄查到底,谁能想到是萧云逸干的?”
“他早就不对劲了,上次比试还故意伤人。”
“嘘——小点声,他听见了。”
江无尘听见了。
但他没反应。
走到杂役院门口,一个掌勺杂役端着空锅出来,看见他,手一颤,锅差点掉地。那人赶紧低头,快步走开。
江无尘进了院子。
天还没全黑,残阳挂在屋檐上,照得茅草顶泛红。他把扫帚靠在墙边,坐到门槛上,伸手摸了摸扫帚柄——木纹粗糙,有几道新裂痕,是昨夜留下的。
他盯着那道裂痕,没动。
脑海里闪过萧云逸最后那一眼。
不是认输,是记仇。
他知道,这一罚不是结束。
萧云逸背后站着大长老,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他出来,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江无尘没猜。
也不需要猜。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赢了,但没赢完。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药田的苦味。
他闭上眼,呼吸放慢,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可手指还在扫帚柄上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