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也立刻收手，铁棍提起，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再无动静。

江无尘缓缓转头，望向黑暗尽头。

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妖兽不会再来了。

刚才那一退，是真怕了。

不死者三个字，不是随便叫的。那妖兽认出来了，也尝到了味道——烧不死的人，越烧越硬，谁碰谁吃亏。

他放下扫帚。

“走。”他说。

陈大牛松了口气，抬脚跟上。

这一次，他走得更快了些。

通道继续延伸，两侧石壁渐渐完整，不再全是炸裂痕迹。地上碎石少了，脚步声也清晰起来。

江无尘走在前头，目光平视前方。手中扫帚轻轻晃着，像是在测试新身体的协调性。每一步落下，脚掌与地面接触的反馈都比以往更敏锐。

他知道，这具身体不一样了。

不只是修复，是升级。

刚才那场火，烧掉了旧壳，长出了新骨。虽然“每日自动恢复满状态”的事他还不能完全掌控，但那种愈合后的强化感，已经刻进了本能。

他不需要再躲。

也不需要藏。

该拿的，他现在能拿了。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不是为了灵草。

是确认那股暖流还在。

它在。

像一团埋在地底的火，随时能烧起来。

陈大牛又摸了摸内袋。

这次没出声。

但嘴角又翘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通道继续深入。

身影渐行渐远。

焦土之上，唯有那点被挖走灵草的裂缝，静静张着口，像大地留下的一道小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