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沉默。
这不是能答的。
筑基?太假。
金丹?不可能。
他只能不说。
“我不知道。”
他最终说,“我没测过。”
柳风盯着他。
三息。
五息。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然后他忽然换了个问题。
“你的修炼之路,走的是哪一条?”
江无尘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危险。
修道路子,牵功法、师承、宗门规矩。
答不好,就是破绽。
他低头,看向扫帚。
竹丝断了一缕,垂在地上,被阳光照出影子。
“我没走过什么路。”
他慢慢说,“每天扫台阶,扫到哪里,算哪里。”
柳风眯眼。
“所以你是靠扫地练出来的?”
“也不是练。”
江无尘抬眼,目光坦然,“就是做活儿。做得久了,动作熟了。”
“所以你能用扫帚震断别人的腕骨?”
“我不想伤人。”
他声音没变,“但他逼我。”
“你不解释,也不争辩?”
“我说了实话。”
江无尘看着他,“您不信,我也没办法。”
柳风没动。
可肩松了一寸。
他知道眼前这人没撒谎。
至少,没用语言撒谎。
可越是这样,越反常。
一个杂役,面对联盟巡查使,不慌不乱,句句简单,却句句落不到实处。
像抓一把沙,看着攥紧了,摊开却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问:“你怕输吗?”
江无尘摇头。
“我怕的不是输。”
他声音低了些,“是输了,连扫帚都保不住。”
柳风眼神微动。
这句话不像装的。
有分量。
也带着点真实的苦味。
他终于退后一步,整只脚撤出门槛。
“你倒是会说话。”
他说,“说得我还真挑不出错。”
江无尘没接话。
只是坐着,手又搭回了扫帚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