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岩壁潜行,避开灯火范围。身影在暗处移动,无声无息。回到杂役院时,天还未亮。院门紧闭,守门人打盹,没人发现他晚归。
他走进宿舍。
床铺靠墙,角落放着另一把备用扫帚。他将用过的扫帚放在枕边,躺下,闭眼。
体力耗尽。
灵气枯竭。
可精神却异常清明。
他睁着眼,盯着屋顶的裂缝。月光从瓦缝间漏下一小条,照在墙上。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老杂役教他扫地时说的话:“扫地不是苦活,是修行。你能把一片叶子扫准,就能把一剑刺准。”
那时他不信。
现在信了。
扫帚不是屈辱,是藏锋。
他缓缓闭眼。
手指在床沿轻轻敲了三下。
那是扫术四式的起手暗记。
明天,照常扫地。
晚上,继续练。
屋外,晨雾渐起。
院中落叶堆积。
没人知道,昨夜后山曾闪过一道青光。
也没人知道,那个每天低着头扫地的杂役,已经开始用扫帚,割开黑暗。
他睡得很浅。
但睡得踏实。
因为天一亮,伤会好,力会满,一切重来。
这是他的底牌。
不用说,不必显。
只等某一刻,扫帚出鞘,刃气破空,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