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上下,后队还在收窄。”

“八门炮呢?”

“装填完毕,表尺已经锁住缺口外四十步。”

“再等一轮。”

石敢当扶着枪退到第二道土袋前,左臂已经抬不起来,右手仍扣着刺刀,年轻兵卒在侧缝里点燃手榴弹,数到第五息才将铁罐送出去。

闷响掀起碎土,两名试图绕过土袋的闯兵栽回缺口,后续盾手却仍在向里涌。

石敢当侧头看向尤勇。

“还退多少?”

“六步。”

“六步以后呢?”

尤勇未答,只将红旗交给炮兵传令官。

小孤山东北侧,赵铁山伏在枯草后,望远镜里只剩不足三百名后营守军,粮车停在低地,唯一通往东南的退路也被车辙和牲口堵住。

副将握住刀柄。

“缺口那边又进了五百,能动了吗?”

赵铁山按下电台。

“敌后营三百人,粮车七十余辆,退路一条,随时能切。”

朱盐亭只问了一句。

“刘宗敏的后队动了没有?”

“动了,最后五百正在上山。”

电流沉默片刻,随后传来两个字。

“备战。”

赵铁山收起电台,将裹在马蹄外的旧布一层层扯下。

“都听见了?”

三千骑兵默不作声,只把马刀从鞘中抽出半截。

缺口内,尤勇退到八门暗炮的射界边缘,抬手将红旗举过肩头。

“第一列,再退六步。”

石敢当带人让出最后一段土路,闯军盾阵随即拥入,墙外两千余人也在同一刻挤进炮口前方。

尤勇看了一眼红旗,又看了一眼山下刘宗敏的帅旗。

“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