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问的是你此前知道什么,不是事故怎么发生。”
“你已经有证据证明警报不是我关的。”
“对。”
“也有证据证明报告修改时,我在无菌操作舱,没碰过终端。”
“刚刚确认。”
“那你还像审犯人一样问我?”
江叙神色平静:“这些证据能证明你没有执行两项操作,不能证明你对整个项目毫不知情。我不会为了让你好受,把两件事说成一件。”
沈知微气得笑了一声:“你确实很不擅长让人好受。”
“我不是来做这个的。”
他把存储片往前递了一寸:“但董事会如果试图把事故定成你的操作失误,这些证据足以反驳。收好。”
沈知微看了他几秒,终于接过。
江叙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
“你昨晚选择进实验室,是判断错误。报告被改、警报被关,不是你的操作失误。责任有边界,别替别人混在一起认了。”
他说完便走,仍没有一句安慰,甚至不像在说什么好话。
沈知微握着那枚存储片,半晌没动。
宁一却看见,她紧绷许久的肩膀稍稍松了一点。
江叙走到走廊拐角时,宁一追了上去。
“江调查员。”
“还有事?”
“你问到没登记的受试者时,不太像只在办公事。”
江叙看她一眼:“你看人的本事如果能当证据,安全署可以少买一半设备。”
“我没说那是证据。”宁一也不恼,“就是提醒你,心里有旧账,问话时容易把新账也算到同一个人头上。”
江叙沉默了一会儿。
“我接触过一宗与曜星有关的旧案。”他只说到这里,“当事人的信息不属于本次事故公开范围。”
“所以你才认定沈知微可能知情?”
“我没有认定。”江叙说,“我只是不打算因为她刚从事故里活下来,就跳过该问的问题。”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如果证据证明她不知情,我也不会把旧账硬算给她。”
话仍说得不讨喜,边界倒划得很明白。
这时,沈知微的项目终端响起提示。顾临川从董事会发来一份“临时风险隔离方案”。
留言依旧温和。
【董事会情绪很激烈,我暂时压下了对你的停职提议。只要签署附件,将项目管理权限交给我代管,所有外部责任由我承担。知微,别怕,我会处理。】
沈知微点开附件。
文件的第一行是“临时授权”,有效期却没有写截止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