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衣帛破裂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黑雾如墨汁般在慕容复眼底蔓延,他面目扭曲,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双手粗暴地撕扯着阮星竹的衣衫,布料碎裂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最后防线时,一道残影凭空乍现。
两指并拢,精准点向慕容复后颈大穴。
动作快得连风声都未及捕捉,那位不可一世的魔头便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原本死死攥住阮星竹手腕的大手,也随之无力松开。
阮星竹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寒意的空气。
过了半晌,她才颤巍巍地抬起头,看清了站在阴影里的人。
“宋……宋青书?”
她声音嘶哑,满是不可置信。
宋青书没有立刻回答。
他扫了一眼远处尚未散去的巡逻守卫,眼神冷冽。
刚才按兵不动,只为确保万无一失。
若是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常人若想偷袭一名高手,难如登天。
可慕容复不同,心魔入体让他对外界感知几乎为零,就像一头闭着眼瞎撞的疯牛。
宋青书不过是利用了这片刻的疏忽,一击必杀。
“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未落,宋青书已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将浑身颤抖的阮星竹揽入怀中。
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直奔岸边那叶扁舟而去。
江风凛冽,水气潮湿。
直到小船划离岸边数丈,远离了岸上的视线范围,阮星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
双腿一软,她跌坐在船舷边,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借着月光,宋青书这才看清她的狼狈。
发髻散乱,几缕青丝黏在脸颊上。
身上衣物破损严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空气中,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那种破碎的美感,极具冲击力。
阮星竹察觉到他视线的停留,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她手忙脚乱地拢紧残破的衣襟,遮住关键部位,站起身来,强自镇定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若今日不是……若不是你出现,我恐怕……”
后半句话被恐惧淹没。
她打了个寒战,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慕容复那双充满血丝、疯狂嗜血的眼睛,至今仍让她脊背发凉。
“过去了。”
宋青书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以后离那个疯子远点。
他疯了。”
阮星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平日里看似冷漠的男人,此刻竟显得如此可靠。
回想起刚才在他怀里的那一刻,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有些恍惚。
一阵江风吹过,寒意侵入骨髓。
虽然身怀武功,但阮星竹修为浅薄,根本抵御不住这般刺骨湿冷。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阮星竹抬头,撞进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
宋青书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谢……谢谢。”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