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现在我们的原料来源太分散,十几个村子,每家产量不一样,质量也不统一,出了问题很难快速定位。”沈玉抬起头,“如果要上系统,最好先把上游理顺,不然数据再准,源头乱了也没用。”
何静香点头,“说下去。”
“我建议跟核心合作村镇签长约。”沈玉说得很直接,“三年起步,约定保底收购价和溢价机制,让他们知道跟我们合作是稳定的,不用担心市场波动。”
“然后呢?”
“然后我们自己建菌种培育基地。”沈玉顿了一下,“不用很大,先从一个试点开始,培育标准化菌种,提供给合作农户,这样质量能统一,产量也能预估,减少对外部原料的依赖。”
何静香没马上回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长约意味着锁定成本,但也意味着锁定供应,波动性会降低,但灵活性也会受限。
自建基地意味着前期投入大,但后期控制力强,不会再被上游卡脖子。
她看着沈玉,“你觉得这套方案能跑通?”
“能。”沈玉说,“但前提是我们得有人专门负责这件事,不能像以前那样临时拼凑。”
“你来。”
沈玉愣了一下,“我?”
“对。”何静香说,“采购总监这个位置一直没定,你跟了我这么久,知道每个环节,也知道问题在哪儿,比外面找的人靠谱。”
沈玉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试试。”
“不是试试。”何静香纠正她,“是做。”
沈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接下来的一周,何静香开始着手推进供应链重塑这件事。
她先去了一趟汤晓谈下来的几个核心村镇,跟村长、合作社负责人逐个见面,把长约的框架拿出来,当面讲清楚保底价、溢价机制、分批交货的规则。
有人当场签了,有人说要回去商量,她没催,留了一句话,“这个价格和条件,我们只给长期合作的伙伴,过了这个月就没这个机会了。”
话说得很平静,但对方听得懂分量。
第二件事是找技术团队。
她托了几个圈子里的朋友,拿到三家公司的方案,逐一约过来谈,问系统架构、问开发周期、问后期维护,每一场谈下来都是两个小时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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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选了一家做过农产品供应链管理的团队,对方有现成的模块可以复用,开发周期能压缩到两个半月。
签合同那天,对方负责人问她,“何总,这套系统上线后,你们的采购流程会有很大变化,员工适应得了吗?”
何静香看了他一眼,“适应不了就换能适应的。”
对方笑了一下,没再多问。
第三件事是菌种培育基地的选址。
沈玉带着人跑了三个地方,最后选在离市区一个半小时车程的一个镇上,租了一块五亩地,请了专业的菌类培育师,开始搭建简易大棚。
何静香去看过一次,那天下着小雨,地面湿滑,大棚框架刚搭起来,还没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