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薇佯装生气地瞪她一眼,指尖轻轻戳了戳团团肉嘟嘟的脸颊:“听听,你妈这话多没良心!
大姨姨可是大热天骑车跑十几里地去供销社排队靠实力抢的奶粉,这可不是光有奶就行的事儿,里面可都是大姨姨的情啊。”
奶粉其实主要是从北疆那里寄来的,但是霍雨薇心有余悸,怕被乱扣帽子,所以,每每会到供销社去抢奶粉。
现在,大家都知道团团圆圆的奶粉是霍雨薇到处买来的。
团团被逗得咯咯笑,小手抓住霍雨薇的手指往嘴里塞。
霍雨薇也不躲,连忙接过明妈手里的湿毛巾擦干净手,然后由着团团啃,她转头对明月道:“你倒好,一走就是五个月,连个信都难得寄回来。要不是桑大队时不时捎句话,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全忘了。”
明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她往家里打过好些次电话,所以,确实没有再写信,更没有想给霍雨薇写信...
她低头有些心虚替圆圆拽了拽衣角:“学校那边...事儿多,又怕写信说不清,反倒让你们担心。”
“少来。”霍雨薇哼笑一声,把团团换到另一只胳膊抱着,“你啊,就是嘴硬心软。不过——”她语气忽然轻了些,“回来就好。”
明妈推着小车慢慢走到花坛边,顺手拿起霍雨薇浇花的水壶:“薇薇,你先歇会儿,我来浇。你俩说说话。”
月季花瓣上还挂着水珠,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气息。
霍雨薇没推辞,顺势在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我们好好说说话,雨婷怎么样?她只是写了信说放假要在叶家陪奶奶,你来和我说说叶家的情况。”
明月依言坐下,“叶家军功起家,不过后来主抓经济...”
...
“嫂子,原来你家住在一楼啊!难怪你把这几颗杜鹃还有月季都挪了过来。”
霍雨薇笑摸着团团的小手,闻言抬眼看向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杜鹃。
“可不是嘛!一楼方便打理,浇水、松土、施肥、捉虫都方便。
这些杜鹃,大概是因为长得大了,好容易才活过来,我和老鲁说,以后不再搬了。
倒是这些月季,生命力顽强,开始蔫头耷脑的,可是不过一个星期就缓过来了,后来蹭蹭冒新芽,花苞一批又一批。”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明月,“其实啊,这里面有一些是云野托人从南边带回来的苗子,说是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