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之野洁白如玉的骨笛上道道伤痕,血染半笛,目光淡淡。
好在那些人也死伤大半,槲寄尘屏息凝神静气,闭上眼睛,仔细听着风中那道只属于灵鸦挥动翅膀的声音。
蔷薇花颤动,一道黑影迅速从高空落下,双翼一展。
“噗~”
他,听到了!
槲寄尘猛得睁眼,剑在他手中挥舞,左劈右砍,抬手格挡,后退悬腕横扫,起身小臂内收,翻腕封喉。
局势瞬间逆转,槲寄尘步步为营,穿梭在这几人之间,身形快如鬼魅,黑暗里,只有一头白发飞舞。
一口气来来回回穿了三次,槲寄尘前弓步手上一刺,纷纷有人应声倒地,最后他起身,抬腿蹬落剑上的人,挥舞几下,甩去剑上的血迹,在地上的死尸上胡乱揩了几下,收剑入鞘。
“嘎吱”一声,槲寄尘眼眸微动,跃上墙头,回头道:“你们先回客栈,我去追。”
刚才那一幕倒有些打破他们以往的看法,现在倒也没逞强,只点头叮嘱他道:“万事小心”。
将头发重新收拢,归入玄色合帽里,槲寄尘取下弓箭,飞身堕入黑暗里。
院子里,海若珩靠在墙上,偏头问道:“你怎么样?”
原之野别上骨笛,摇头叹息一声,同样靠在墙上:“没事,你呢,可伤到哪儿了?”
“这里。”海若珩指指自己的心口处,神情落寞。
原之野撑起身,目光严肃正经,手掌往他心口处探去,仔细感受。
一会儿后,他眉头一皱,疑惑道:“内伤?”
海若珩握住他的手不放,贱兮兮道:“那倒不是,只是想让你心疼心疼我。”
原之野脸色一僵,唰的一下把手抽回来,转身就走,任凭海若珩痛苦的呻吟。
海若珩手一伸,只能看着原之野远去,着急忙慌的大喊道:“诶,你别走啊,我真受伤,没骗你!”
原之野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海若珩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语气半真半假:“几年不见,槲寄尘武功见涨,现在比我强太多了,当初还请我救他狗命呢,现在我这心里实在受不了,你就不能安慰我几句?”
槲寄尘的事,原之野只在信中了解了只言片语,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细问,他不说,原之野自然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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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能想到,这没有消息的几年里,槲寄尘他一定不好过就是了。
说到底,好像他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吴家堡没个主事的人,手底下有人蠢蠢欲动,他姑父牢牢把控的吴家堡,差点在他手里,分崩离析。
这些年,他几乎不出吴家堡半步,花了那么多时间,操持起吴家堡的生意,还要找人,他身上的担子,同样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