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之后,我也没时间想太多。岸上全是被炸起来的烟,外面通讯也都断了。我那时候就一个念头,德穆兰肯定以为我死了,既然她这么想,那就让她继续这么想。”他说,“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弄了一出假死的戏码,省得她再派第二发导弹来。”
塔里克听完,又喝了口水,没有立刻说话。
他当然知道赛伊德嘴上说得轻松,实际上却是凶险无比。
赛伊德做出拐弯决定的那一刻,导弹已经快落地了。
他不怕死,却怕身后那些兵死。
“你啊。”塔里克终于开口,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我老了,我都很难想出当时到底是个什么场面了。”
赛伊德笑了笑:“我这不是活下来了吗,又没缺零件,阿萨拉保佑着我。”
“不,不仅是阿萨拉保佑你。”塔里克看着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更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赛伊德闻言一愣,随即答道:“都一样。”
“不。”塔里克摆了摆手,“这世界上有神没神我不知道,但如果不是你自己为了保护新兵拐的那一下,就不会往那儿去。如果不是你自己打下大坝开闸放水,那条河还是没有水。阿萨拉或许会保佑你,但更多的还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救了自己一命。”
赛伊德没有接话。
这次他是真的接不上了。
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
而就在这份安静还没维持多久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而且越来越响。
“让开!我今天偏要进去!”
“长官,将军在开会,任何人不能——”
“我是任何人吗?他妈地给我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