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文件，在系统里直接移交。现在。”

副主管的手在操作台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落了下去。

“该忘的忘，我没闲工夫和你折腾。”

——

十三点十二分。

天网节点的一级管理员权限，连同它下面挂着的通讯中继、卫星数据、监控调度、边缘节点自动部署，全部进了卡洛斯的接口。

之后的事情就顺了。

效能部、后勤部、能源调度室、通讯中心，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节奏。

有不配合的，被猎户座士兵“请”出去；有拖延的，被移花接木系统录下的“证据”逼着就范；有试图联系董事会的，发现通讯链路已经全部挂起，语音提示显示“正在维护中”。

在雅各布等董事会成员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之前，卡洛斯召开了航天城内部的紧急会议现场。

卡洛斯走上讲台。

“我知道你们都在怕。”他说，“怕哈夫克倒了，怕自己会被裁掉，怕明天起来连这里都待不下去。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们不用怕，因为连我自己也在怕。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不会躲。今晚我会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把事情处理完。”

台下很安静。

卡洛斯也没有继续煽情，开始讲接下来的安排，如哪些部门负责什么，哪些区域需要封闭，哪些人在什么时间点必须到位。

会议结束得很快。

掌声从后排响起来。

跟着有人站起来，朝卡洛斯的方向点头。

更多人沉默地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

他们并不知道这场会议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知道昨晚巴别塔出了事，而此刻站在讲台上的人，是继哈德森消失、德穆兰昏迷后唯一一个愿意站出来告诉他们接下来该做什么的人。

——

次日，凌晨四点。

经过近十六个小时的奔波，通过武力强行整合了哈夫克大半部门权力的卡洛斯回到办公室。

“徐，该你了。”

“嗯。”

他重新穿上那件已经干了的外套，坐到终端前。

屏幕上的数据流刷得很快，徐一边操作一边碎碎念着：

“巴别塔失守后，哈夫克集团在阿萨拉的核心产业损失比例……马丁和罗米修斯为首的技术人员，以及安保人员损失后的公司运营能力……RELINK商业化进度……要不要让他们自己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