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蒂听着秦老爷子的话,却突然又沉默了。
她一心只想亲自上前线,杀死克里夫,为秦沐风报仇。
可西城又是她的故乡,是她成长的地方。
那里有她熟悉的百姓,也有她敬重的战友。
她确实有责任,也有义务,回去安抚他们,鼓舞他们。
秦老爷子看着洛蒂为难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秦沐风,语气中带着一丝顾虑,“我知道,让你放下报仇的念头,回去安抚百姓和士兵,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困难!我也实在担心,你回去之后,看到西城的惨状,看到那些牺牲战友的亲人,会再次冲动,擅自领兵上前线!但要是那样的话,不仅会打乱我们的作战部署,还会让西城陷入更大的危机,让更多的人白白牺牲。”
秦沐风立刻就明白了秦老爷子的担忧,他虽然身体虚弱,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轻轻握住洛蒂的手,准备开口,代替洛蒂接下这个任务。
他知道,洛蒂心中的痛苦和不甘,也知道,洛蒂很难放下报仇的念头。
他不想让洛蒂再承受更多的压力,也不想让秦老爷子再为洛蒂担心。
可就在秦沐风张开嘴,准备说话的时候,洛蒂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她眼神坚定地看着秦老爷子,语气郑重地说道:“爷爷,您放心,我答应您!我会返回西城,好好安抚百姓和士兵,不会再冲动,更不会擅自领兵上前线,打乱您的作战部署!我也一定会让西城的百姓和士兵,重新燃起斗志,支持前线的战斗!和大家一起,守住西城,守住陆和联,为沐风报仇,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
秦老爷子听到洛蒂答应了下来,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担忧。
他还想再叮嘱洛蒂几句,让她一定要冷静,一定要以大局为重,不要冲动。
可他还没开口,秦沐风就抢先摇了摇头,对着洛蒂,用微弱却坚定的声音,缓缓说出了四个字:“我相信你。”
就是这四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洛蒂的心中,击溃了她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
这些天,她一直强压着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强装坚强。
一边守在秦沐风的身边,一边又想着如何才能为他报仇。
她甚至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丝毫的软弱,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彻底崩溃。
可现在,秦沐风的一句“我相信你”,却让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瞬间瓦解。
洛蒂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就扑到了秦沐风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充满了痛苦和委屈,充满了不甘和自责,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坚定。
这些天积压在她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通过哭声,尽情地释放了出来。
“沐风,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都是我不好,没有听你的话!你不要再为我逞强了……”
秦沐风轻轻拍着洛蒂的背,用虚弱的声音,温柔地安抚道:“别哭啦!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知道,你没有错,只是太想为我报仇了!但我更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务,变得更加坚强,也相信我们一定能打赢这场战役,迎来和平的日子!”
议事厅内的众人,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晏盈的眼中满是欣慰和心疼,她能理解洛蒂的痛苦和委屈,也为洛蒂的成长和转变,感到由衷的欣慰。
加奈站在晏盈身后,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虽然平时对洛蒂有些不满,却也真心佩服洛蒂的勇气和担当。
卡尔沃队长、巴里、弗林,看着两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动容。
他们都知道,洛蒂这几天,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这场痛哭,对她来说,是释放,也是成长。
秦老爷子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心中的担忧,也终于消散了。
他知道,洛蒂这次,是真的明白了他的苦心,是真的长大了。
但却又没有人愿意在此时去打断他们,更没有人愿意去打扰这份难得的温情。
议事厅内,只剩下洛蒂的哭声,和秦沐风温柔的安抚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也被这份温情,冲淡了不少。
但最终还是秦沐风先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并轻轻拍了拍洛蒂的手背,用虚弱的声音,缓缓说道:“洛蒂,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秦老爷子立刻领会了他的心意,连忙对着身边的士兵,轻声吩咐道:“快,把他们送去隔壁的客房!洛蒂,你好好照顾他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返回西城。”
“嗯!”看着洛蒂点头答应后,两名士兵才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秦沐风,去往了隔壁的客房。
洛蒂则紧紧跟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秦沐风,生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门口后,秦老爷子才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转向了晏盈他们,语气坚定地说道:“好了,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结果,大家就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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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盈、卡尔沃队长、巴里、弗林等人,立刻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地说道:“是!一定不负秦老爷子所托,全力以赴,打赢这场战役,守住中都,守住陆和联!”
议事厅内,众人的眼神都变得坚定起来,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再次变得浓厚起来。
但这一次,这份紧张中,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绝望,多了几分坚定和信心。
他们知道,这场战役,虽然凶险,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配合默契,就一定能够击溃克里夫的大军,迎来和平的日子。
秦老爷子看着众人坚定的神情,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陆和联的希望,就在这些人的身上,这场战役,他们一定能够打赢。
然而,就在晏盈他们这边紧锣密鼓备战的同时,北城克里夫的军营中,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压抑的怒火与慌乱,正悄然吞噬着这座临时搭建的指挥大营。
大营中央的主帐内,烛火跳跃,将克里夫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帐篷的帆布上,显得格外阴沉。
他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靴底碾过地面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在营帐之内,两侧齐刷刷地站着几名深得信任的亲信。
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唯有赫伯特微微垂着眼,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还时不时瞟向帐门口,眼底满是期待与幸灾乐祸。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罗伯茨。
那个被克里夫派去后方,本该三天前就返回北城复命,却又足足迟了三天的人。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伴随着士兵的通报声:“大人,罗伯茨大人回来了!”
克里夫的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他没有回头,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进来。”
帐门被推开,罗伯茨浑身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刻意装出几分邀功的神情。
他刚一进门,就“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高声说道:“舅舅!我回来了!幸不辱命,我已经亲手掐死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