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蜷缩在最深处的一个矿洞角落里。
她的银发已经褪回了黑色,但那种褪色是不正常的,像是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干了,连发丝都失去了光泽。
她靠在岩壁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渗出,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七天,杀了九尊大帝、三尊天帝、一尊祖帝。
每杀一个,那股从体内涌出的力量就会带走她一部分生机,她知道自己在透支什么,但她没有选择。叔叔需要她引开追兵,她必须撑住。
哪怕撑到最后一滴生机被榨干,她也不会让那些人越过她去追叔叔。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因为她已经开始看不清东西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很远,很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她以为是幻听。
这七天里她出现过很多次幻听,听到叔叔的声音,听到秦时的声音,听到大荒的风声,每一次她睁开眼睛,看到的都只有黑暗。
但这次不一样。
声音持续了很久,而且越来越清晰,一声接一声,嘶哑、急促,带着执拗。
“……明月——!”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扯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咳出一口血。
但她的眼睛亮了,她听出来了,是秦时的声音。
她想回应,张开嘴,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她的喉咙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伤到了,声带受损,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她撑着岩壁,一点一点地站起来,腿在发抖,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咳出一口血。
她用力敲击身边的岩壁——咚、咚、咚。
用石头敲,用手敲,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在矿道中传出去,但太微弱了,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她没有放弃,继续敲,继续往前走。
......
秦时已经下到了矿洞第四层。
他找到了越来越多的痕迹,血迹越来越新鲜,打斗的痕迹也越来越密集。
他知道自己离她越来越近了,但这个矿洞就像一个无尽的迷宫,每一条岔路都通向更多的岔路,他不知道自己选的路对不对。
“明月——!”
他尽全力呼喊,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