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做什么行当?"

"脚运货殖,捎带行。"

黑脸书吏把文书夹在指间,不急着还给他,慢悠悠地说,

"新开商税的照票,今年定例是一两二钱银子的年税,照票费二百文,另收工本费三十文,你带够钱了?"

林清舟点头,从怀里摸出钱袋来。

黑脸书吏这才侧身让了让,

"进去等着,里头有人办。"

耳房不大,一张案子,一个书吏,案前摆着一条长凳,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个四十来岁满脸风霜的男人,

另一个是个年轻后生,

看着跟林清舟差不多年纪,穿着一件蓝布衫。

年轻后生先办。

他颤着声报了姓名籍贯行当,那书吏问一句他答一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交钱的时候数了好几遍铜板,手都在抖。

书吏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快些,后头还有人。"

林清舟在长凳上坐下来等着。

日光从耳房的小窗里斜照进来,照在青砖地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动。

他能听见外头大厅里算盘珠子噼啪的声响,还有某个书吏高声唱报的声音,

"北市杂货行刘记,奉纳门摊银,一两整!"

随后是一阵铜钱落柜的哗啦声。

等了约莫两刻钟,终于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