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中华红鼓!!!

林威皱着眉上前,学着张猛的样子去拎,结果一模一样。五斤重的枣木槌在他手里像灌了铅,别说举起来,连挪半寸都费劲,鼓身甚至隐隐散出股凉意,像堵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这……”林威愣住了,他练单杠能做三十个引体向上,此刻却被两把鼓槌难住,脸上有些发烫。

“怎么回事?”邢菲急了,自己拎起鼓槌试了试,轻飘飘的像拎着根羽毛,手腕轻轻一抖就能敲出清亮的声,“我拿着挺轻啊!”陈雪和赵晓冉也试了,果然毫不费力,连凌云用两根手指都能把鼓槌转得像风车。

班里的人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邱俊龙不服气,挽起袖子去拎,脸憋得通红,鼓槌却像焊在了地上;刘超学着女生的样子用指尖挑,结果差点闪了腰。鼓身的气场越来越明显,像层透明的罩子,把旁人都挡在外面,只有凌、赵、陈、邢四人靠近时,那气场才会变得柔和,像春风拂过湖面。

“这鼓认生?”孙萌萌举着相机,镜头里的鼓面泛着冷光,“刚才补鼓的时候还好好的……”

张猛的脸更红了,他走到凌云面前,腰杆挺得笔直:“云哥,是我没本事,拎不动这鼓槌。但我保证,只要能让我敲,我拼了命也能跟上节奏!”林威也跟着点头,声音虽低却很坚定:“我们服从安排,绝不拖后腿。”

全班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凌云。他盯着鼓面中央的“和”字,忽然笑了:“谁说你们没本事?这鼓认的不是力气,是心。”他看向张猛和林威,“你们刚才是不是觉得,这鼓跟你们隔着层东西?”

两人同时点头。

“那是因为你们没把它当自己人。”凌云拿起鼓槌,轻轻放在鼓面上,“试着想想,这鼓是咱们二班的一员,跟编钟、跟咱们的嗓子一样,都是要一起上场的兄弟。你们不是在‘敲’它,是在跟它‘说话’。”

张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较劲少了,多了点柔和。他再次握住鼓槌,奇迹发生了——刚才还重若千斤的枣木槌,此刻竟轻得像片叶子,他毫不费力就举过头顶。林威也跟着试,鼓槌同样变得轻飘飘的,鼓身散出的凉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股暖暖的气流,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成了!”邢菲拍手叫好,红绸带在鼓边晃得更欢了。

张猛试着敲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训练馆的窗户嗡嗡发颤,比刚才邢菲敲的声更沉、更烈,像有股力量从地底钻出来。林威跟着落下鼓槌,两声鼓响撞在一起,竟生出种金戈铁马的气势,编钟都被震得轻轻发颤,钟体上的云雷纹仿佛在跳。

“好!”赵晓冉突然喊了一声,手里的谱子被震得哗哗响。她的声音不再刻意压低,清亮得像被鼓声洗过,直往上蹿,像道金光刺破了训练馆里的沉闷:“我们合一个!”

56个人迅速站成方阵,编钟的木槌握在陈雪和邢菲手里——邢菲的梨木槌敲高音,脆得像冰裂;陈雪的枣木槌压低音,沉得像石落,配合得愈发默契。凌云举起银笛,笛声响时,编钟的“叮咚”混着大鼓的“咚咚”,像古今的声音撞在了一起,老的韵,新的劲,缠成了股绳,越拧越紧。

“东方红,太阳升——”

赵晓冉的高音拔起来,裹着鼓声往上走,再没了之前的怯懦,每个字都像带着金芒,刺破了训练馆里的沉闷。杨怀东的唢呐和姚宇婷的古筝这次没玩刚柔相济,而是一起往高了飙,唢呐的黄铜喇叭口对着鼓面,吹得脸红脖子粗;古筝的琴弦被拨得快成了风,像要把弦绷断,两人都憋着股劲,像要刺破训练馆的顶,把声音送进云里去。

小主,

最绝的是编钟,每声“咚”都落在鼓点的空当里,像给狂涛骇浪安了个锚,把人声托得稳稳的,像给整个队伍安了个定盘星。鼓越敲越急,张猛的额角渗出汗,顺着下巴滴在鼓面上,混着金漆晕开,倒像鼓在流血——热的血,烫的血,是活过来的血。林威的手臂青筋暴起,鼓槌上的红绸带被甩得笔直,像两条燃烧的火带,在灯光下划出红色的弧线,把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团跳动的火焰。

“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当这句歌词砸出来时,鼓声突然骤停,像急流撞上了礁石,瞬间静止。只剩编钟的余韵在馆内绕圈,缠在每个人的耳边,56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没了技巧,只剩股直愣愣的热乎气,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把每个人的耳膜震得发烫,眼眶都热了,像有股暖流从心里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