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下一场跨国会议,谢晋阳匆忙赶赴医院。在舞蹈学院的谢霏儿,也落下一室迷茫的学生,同谢晋阳前后脚抵达凉亭。
“瑶瑶,你哥呢?”谢霏儿的声音里带着喘,目光却先一步在人群中搜寻。
歆瑶刚要张口,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由远及近,秦梓晏的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步履间带着医者的沉稳,又藏着几分难掩的焦灼。
“梓晏!怎么样?你老师那边,可有稳妥的治疗方案?”
谢霏儿一把攥住儿子的手腕,指尖冰凉,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慌乱。
“妈。”秦梓晏先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才缓缓开口,“您是知道的,我老师最擅长的便是外科手术。他的建议是,尽早为外婆安排开颅手术,将颅内的肿瘤完整剥离。”
“不行!绝对不行!”谢霏儿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开颅手术风险太大了!你外婆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绝不能冒这个险!”
“霏儿,稍安勿躁。”谢晋阳沉声开口,目光带着几分劝诫,扫过急躁的妹妹,“让梓晏把话说完。”
秦梓晏的目光淡淡掠过舅舅,最终落在了一旁沉默的外公谢老身上。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笃定:“外公,孙儿记得,您书房的藏书中,有一本清代的古籍医案,上面记载过一套专门抑制头疽的针灸疗法,讲究通经活络,调和气血。不知这套针法,是否能用于抑制外婆颅内肿瘤的生长?”
谢老闻言,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缓缓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深深的自责,长叹一声:“唉!枉我习医几十载,临到老了,竟连你外婆的病都看走了眼,真是……惭愧啊!”
“老头子,说什么傻话呢。”石凳上,温老太太忽然开口,声音依旧爽朗,带着几分打趣,“跟了你这几十年,我这身子骨,虽说不上无病无灾,却比那些老姐妹硬朗多了。这往后的日子,还得劳烦你继续守着我,把我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另一张石凳上,歆瑶抱着胳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婆还不忘塞自己一嘴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