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绝不过是落霞宗外放至金平县的一枚棋子,仰仗宗门鼻息而生。
他哪来的胆子和底气,敢与上宗争夺资源?
看来突破至筑基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李绝不惜阳奉阴违,胆敢与落霞宗争夺凝气散。
王沐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坊市间熙攘的人群。
“若能拿到李绝暗中高价抢购凝气散的证据,或许…便能成为扳倒他的又一利器…只是这证据,该如何搜集?”
他如今只是黑市里一个匆匆过客,直接去打探李绝的事,无异于自曝其踪。
他需要借力,需要更隐秘的渠道!心思既定,他便朝着坊市外围那熟悉的茶摊行去。
时辰尚早,茶摊里人不多。
顾清弦果然还在老位置,正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摊主老何闲聊,手里那把破扇子摇得倒是悠闲。
见王沐过来,他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笑:“哟,墨小哥!可是又得了什么好货要出手?”
王沐在他对面坐下,要了碗粗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这有一枚铜片…但今日前来却不是为了出货的事!而是为了那凝气散。”
顾清弦闻言,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压低了声音:“哦?我听闻落霞宗内门有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要冲击筑基,急需大批凝气散辅助。”
他顿了顿,扇子往手心一敲,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谑:“可有趣的是,金平县的那位李县令,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也派人暗中在市面上扫货,出的价码,比落霞宗的收购价还要高上一成!”
“哦?竟有此事?”王沐端起茶碗,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住眼底的锐光,“李县令…他不过被落霞宗扫地出门,安排到金平县赴任的一县之主而已,他怎敢与落霞宗争利?”
“嘿,谁说不是呢!”顾清弦撇撇嘴,“听说落霞宗负责此事的外门执事刘洪已经有些不快了,只是李绝做得隐蔽,暂时抓不到他把柄罢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我估摸着,李绝那老小子定是卡在炼气期许久,急着突破,这才狗急跳墙了。”
王沐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好奇:“竟是为了自身突破?这可真是…胆大包天啊。却不知…他是通过何种渠道收购?又是何人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