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终焉碎片被彻底污染、无法挽回时，持碑者可以激活这缕原初虚无，将终焉碎片连同其中的污染意识一起……彻底“归零”。

代价是，持碑者的灵魂将成为虚无的载体，最终与污染一同湮灭。

陈旦早就知道了。

从他第一次感应到终末之寒的真正本质时，他就明白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但他从未说过。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楚钰跪倒在地，看着陈旦逐渐消散的身影，看着九色光轮中终焉碎片正在快速净化，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终末主宰投影发出了惊恐的尖啸。它能感觉到，那缕原初虚无不仅能净化碎片，还能顺着它与碎片的连接，反向吞噬它自身的存在！它开始疯狂挣扎，试图切断与碎片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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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晚了。

终焉碎片的净化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八块碎片环绕着它高速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剥离一层污浊。暗红色彻底褪去，纯净的黑曜石本体散发出庄严而悲悯的终结意蕴——那不是憎恶的毁灭，而是宇宙自然循环的“终结与新生”。

九碑……即将归一。

而陈旦的身体，已经虚化到近乎透明。终末之寒的吞噬达到了顶峰，九终结光束与黑暗尖刺被彻底湮灭，九位主教因为力量反噬同时吐血倒地。但终末之寒并未停止，它开始沿着陈旦与八块碎片的连接，向终焉碎片蔓延！

一旦终末之寒触及终焉碎片，九碑归一的同时，也将触发“原初虚无”的最终湮灭——碎片净化了，但碎片本身、以及持碑者的灵魂，都将一同归零。

这是泰极仙翁设计的、与污染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不……不要……”楚钰挣扎着爬起，冲向陈旦。眉心的潮汐碎片与生命碎片同时燃烧，她要将自己的灵魂与生命力，强行注入陈旦体内，代替他成为虚无的载体！

但有人比她更快。

九色光轮中，即将完成净化的终焉碎片，突然分出了一缕纯粹的黑曜石光芒。这缕光芒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陈旦眉心。

紧接着，一个温和、沧桑、仿佛包容了所有时光流逝的声音，在陈旦即将湮灭的意识深处响起：

“孩子……辛苦了。”

“泰极仙翁留下的‘原初虚无’，确实是为了与污染同归于尽。但祂也留下了另一个可能……”

“当持碑者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出于‘守护’与‘爱’而主动拥抱虚无时……”

“虚无……亦可化为新生。”

陈旦即将消散的意识猛地一震。

他看到了。

终焉碎片最深处，封印着的不仅仅是终结轮回法则。那里还有一小片……秩序编织者泰极仙翁的“记忆残片”。

残片中，是泰极仙翁创造流放体系前的最后时刻。

九位守护者围绕在祂身边，其中就有深海王庭的初代王者、翡翠梦境的始祖精灵、风暴群岛的雷霆泰坦……还有那位后来背叛的“协调者”。

“这套体系……终究需要一个保险。”泰极仙翁的声音平静而疲惫，“若终焉被污染，需要有人做出牺牲，以虚无净化一切。”

“但牺牲不应是终结。”深海王者开口，“应该有……回来的可能。”

“如何回来？”雷霆泰坦问道，“原初虚无一旦激活，将湮灭一切存在本质。”

“用‘爱’。”翡翠始祖精灵轻声道，“当持碑者为了守护所爱之人而拥抱虚无时，那份超越存在的执念，可以在虚无中留下一个‘坐标’。只要被守护者不放弃呼唤，终有一天……虚无的旅人会循着坐标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