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陈旦的目光中的警惕稍减,多了几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那位长者……”苏晚晴放缓了语气,“他如何认得我先祖?又为何会凝聚我监天司的星辉?”
这一点,是陈旦最难解释的。他只能继续模糊处理:“长辈家族世代居于东褚,却与中土渊源颇深,祖上似乎出过游历各方的方士异人,或许因此与苏大人先祖有旧?至于那星辉……晚辈也不知,或许是长辈祖传的某种保命秘法,恰与贵司传承相似?”
这个解释颇为牵强,但结合定褚公那深不可测的样子,似乎也勉强说得通。
苏晚晴显然并未全信,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处理黑潮危机。她沉吟片刻,道:“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刻上报。在司内命令下达之前,恐怕要委屈二位暂居司衙,以便保护……和进一步了解情况。”
软禁,但换了个好听的说法。
陈旦心中松了口气,至少暂时稳住了。他点头道:“理应如此,多谢苏大人庇护。”
就在这时,静室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
“苏大人!不好了!那位老先生……他……他不见了!”
“什么?!”苏晚晴和陈旦同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两人冲出房间,疾步奔向静室。
只见静室内,负责看守的司役一脸惊慌失措。床榻上空空如也,本该昏迷不醒的定褚公,竟然凭空消失了!
窗户紧闭,门有人看守,房间内的隔绝符文也完好无损!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监天司守卫森严的衙门内,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苏晚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她猛地检查房间,最终在床榻的枕边,发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残留!
以及,一枚用灰烬勾勒出的、极其简易的箭头符号,指向房间地下!
陈旦的心脏狂跳起来。
定褚公……是自己离开的?他用什么方法突破了这里的封锁?他去了哪里?这箭头又是什么意思?
苏晚晴猛地抬头,看向地面,眼神锐利如刀:“这下面……有什么?”
一名老司役似乎想起了什么,颤声道:“回大人……这下面……据说是司衙初建时……废弃的一处……地下祭坛……早已封死多年了……”
定褚公的消失,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