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痛像附骨之疽,啃噬着四肢百骸,三道印记在血脉里冲撞、撕扯。
疼得我蜷缩在地上,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烫。
怀里的幼崽早已哭累,窝在我颈窝处,发出微弱的哼唧声,温热的呼吸熨帖着我冰凉的皮肤,成了这无边痛苦里,唯一的慰藉。
沧溟的掌心依旧贴在我后背,温润的蓝光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勉强压制着狼蛇印记的灼烫,却无法根除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撑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我带你回深海,那里有能压制印记的灵药。”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溢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回深海?
那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跳进另一个囚笼。
战焱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玄色长袍被火光映得发红,周身戾气翻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休想!
她是我的人,谁敢带她走,就是与狼族为敌!”
墨漓摇着骨扇,缓步走近,眼尾红痣在火光下艳得惊人,唇角笑意带着算计:“沧溟少主何必白费力气?
印记已成,她这辈子,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三方势力再次剑拔弩张,狼族亲卫的狼牙棒拄地作响,
蛇影卫队的毒蛇吐着信子,鲸骑随从的三叉戟寒光闪闪,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一触即发。
我闭了闭眼,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涣散。
难道,我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远处的阴影里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漫不经心:“几位大人,这么好的夜色,何必动刀动枪?”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岩伯拄着拐杖,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佝偻的模样,粗布衣衫沾了草木灰,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战焱的眉头瞬间蹙起,猩红的眸子里戾气更盛:
“老东西,这里没你的事,滚!”
墨漓的骨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岩伯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集市里的守夜老人。”
沧溟看着岩伯,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我也愣住了。
岩伯?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在集市角落修补器物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