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获至宝,立刻在密报中写道:
“该团队骨干成员石头公然鼓吹‘打破常规’、‘挣脱框框’,言辞间对牧场历年形成的生产管理制度和上级指导方针流露出严重不满。
这种论调,极易煽动盲目冒险情绪,实质是鼓吹摆脱组织领导,无视既定生产计划和劳动纪律,带有浓厚的无政府主义色彩,必须引起高度警惕。”
“探索未知”的科学精神被强行关联到“不可控的政治风险”。
苏晚曾在一次温柔因数据问题感到沮丧时,温言鼓励道:“科研工作的本质就是探索未知,通往真理的道路往往布满荆棘,要有承受失败、直面未知的勇气和定力。”
这句旨在鼓舞士气、阐述科研常态的话语,却被赵干事以他特有的政治嗅觉,从中嗅出了别样的“危险”。
他在与白玲的一次密谈中,指着记录这句话的纸片,意味深长地分析道:
“‘探索未知’?
她说得倒是轻巧,充满‘科学’的浪漫。
可问题是,她要探索的是什么‘未知’?
是谁定义的‘未知’?
方向谁来把关?
后果谁来承担?
这种脱离实际需要、脱离群众监督、漫无边际的‘探索’,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和政治安全隐患。
谁能保证,她探索的‘未知’领域,不会与当前的政策方针、意识形态发生抵触?
这种不受控制、方向可疑的‘探索’,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严格约束的、危险的思想和行为倾向。”
技术文本中的中性词汇被提炼、污名化为“敏感的意识形态符号”。
她们不知通过何种隐秘渠道,获取了苏晚团队近年来提交的部分技术报告、方案设想甚至是不完整的会议记录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