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特定信息编码对物质微观结构的潜在影响;
关于跨越物种界限的、某种底层生命逻辑的相通性……
这些概念如同惊鸿一瞥的幽灵,一闪而过,留下深刻的烙印却难以立刻解读,只属于父亲研究领域最前沿、甚至可能只是理论推演的模糊疆界。
这些知识碎片,有的如同被强光灼刻,清晰得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有的则朦胧闪烁,需要特定的情境或更深的理解才能激活;
有的甚至彼此矛盾冲突,代表着不同理论体系或未被验证的猜想,在她的意识中激起混乱的漩涡。
这洪流太过浩瀚,远超一个普通人类一生所能学习的知识总量;
太过狂暴,根本不顾及接收者是否能够承受;
太过超前,其中的许多概念与这个时代的主流科学认知存在着巨大的、甚至是不可调和的“代差”。
强行灌输带来的,是如同万千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颅骨、又像是整个大脑被放在宇宙熔炉中反复灼烧锻打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那痛苦如此真实,如此深刻,甚至超越了她此刻高烧中身体所承受的一切不适,直接作用于她的精神本体,仿佛要将她作为“苏晚”的独立意识撕扯成最原始的碎片,再将那些不属于她的、庞大的“认知”强行镶嵌、缝合进去。
她在数据的狂潮与灵魂的剧痛中无助地载沉载浮,无法思考,无法呼喊,无法做出任何主动的反应,只能像一个被抛入风暴中心的空瓶子,被动地、全然地承受着这一切。
脆弱的意识在彻底崩溃与湮灭的边缘反复挣扎,意识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穷无尽的、冰冷而炽热的信息风暴彻底吹熄、吞噬。
不知在洪流中漂泊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那狂暴的、毁灭性的涌入势头,似乎终于达到了某个峰值,或者说是她濒临崩溃的意识在极限压迫下,被迫触发了某种未知的自我保护或适应机制。
剧痛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地、一丝丝地从脑海最深处剥离,虽然余韵依旧令人战栗,但不再是无休止的增强。
与此同时,那原本无序奔腾、互相冲撞的信息洪流,也仿佛找到了某种宣泄的出口,或者说是她的意识深处,被动地开辟出了一片新的、更深邃的“存储空间”。
洪流开始变得有序了一些,如同泛滥的、摧毁一切的洪水,终于被引导、约束进了一片早已干涸、却异常广阔深邃的河床与地下湖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