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郑重地将这一点记在旁边的备忘页上,
“这涉及到跨部门的协调。建国,”
她看向吴建国,
“你负责生产和人力调度,评估一下,是我们团队自己组织力量在农闲时处理,还是需要正式提请场里协调水利小组支援?做个方案。”
吴建国沉稳地点点头,立刻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
“明白。我先去实地再看一下工程量,然后找水利组的人探探口风,尽快拿出两个方案供选择。”
讨论继续深入,如同精密仪器的齿轮相互咬合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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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依据每一块土地独特的“档案”,土壤质地、酸碱度、肥力基础、前茬作物历史、灌溉条件、排水状况、小气候特点,结合牧场整体的粮食自给目标、越冬饲料储备需求、以及有限的经济作物(如甜菜)种植计划,像下棋一般,谨慎而富有创造性地移动着不同的“棋子”(作物)。
“北岗子那片地,编号B7区,”
温柔看着数据,语气带着分析后的审慎,
“土壤偏沙性,有机质本底值低,今年试种的荞麦产量不理想,亩产只有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二。”
“沙性地,保水保肥能力差,”
苏晚沉吟,
“不适合需肥量大或对水分敏感的作物。可以考虑安排耐瘠薄、根系发达能防风固沙的品种。比如,试种一部分苏子(紫苏),它适应性强,种子可榨油,秸秆也能还田。或者,”
她的铅笔在北岗子区域划出一部分,
“将这一片逐步转向永久性苜蓿草场,虽然初期产量可能不高,但长期来看,是涵养地力、防止沙化的好选择,也能为我们的青贮提供稳定的、高质量的豆科牧草来源。”
“靠近畜牧队棚圈南边的那几块‘宝地’,C1到C3区,”
苏晚的铅笔移向地图中心用深绿色(表示高肥力)标注的连片区域,语气变得格外慎重,
“计划明年全部种植春小麦,这是保障全场基本口粮和部分精料供应的核心田块。但是,”
她顿了顿,
“小麦的病害风险,尤其是叶锈病和秆锈病,是我们必须优先防范的。据曹大爷几位老农反映,往年这几块地发病概率不低。
温柔,你重点检索一下我们引进的那几个抗病麦种的区域试验数据和特性描述,结合我们本地近年来的气象记录,尤其是春季湿度和小麦抽穗扬花期天气,做一个风险评估和品种适配性分析。”
“好的,苏老师,我马上整理。”
温柔立刻从资料堆中抽出“作物品种”文件夹和气象记录本,开始快速翻阅比对。
“还有个大事儿,”
石头拍了拍脑门,想到另一个关乎全局的难题,
“肥料!
要是按这个轮着种的法子,咱们攒的那些草木灰、骨粉,还有好不容易申请来的那点复合肥,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紧着甜菜地‘吃偏饭’了。
得通盘算算,哪块地最缺啥,哪种作物最需要啥,咱们手头总共又有多少‘粮草’,怎么分才能让每一把肥料都用在刀刃上,让整个轮作盘子的效益最大。”
“石头这个问题点到了要害!”
苏晚深感认同,轮作绝非简单的作物换茬,背后是精细的养分管理策略,
“这需要一个初步的肥料供需平衡模型和运筹分配方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