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寻找替代源

“这东西其实‘有料’,只是以前可能没找对用法,或者储存不便,浪费了。”

王师傅虽然对“蛋白质”、“营养平衡”这些词懵懂,但“给奶牛和孕畜补身子”这话他听懂了,而且苏晚语气里的认真不像作假。既能解决自己的“废物”难题,又能帮衬牧场,这简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他脸上立刻绽开朴实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

“成!太成了!以后每天的豆渣,我都给你们单独留着,存在干净桶里!你们啥时候方便啥时候来拉!就是这路……”

他看了看门外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和那两辆自行车,有些犯难。

“运输您放心,我们回去就安排大车来拉。”

石头在一旁赶紧接过话茬,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成车豆渣运抵牧场时,阿云嘎队长和牧工们惊喜的表情。

初步敲定了豆渣这意外的“替代蛋白源”,苏晚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了一块。但这仅仅是解了燃眉之急的一小部分。

豆渣含水量极高,极易酸败,必须快速周转使用,或进行脱水、发酵等处理才能储存。更重要的是,牲畜越冬光靠这点蛋白质“零嘴”远远不够,粗饲料,那些能填饱肚子、维持基础代谢的“主食”,缺口更大,也更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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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牧场的路上,自行车轮轧过冻土,发出“沙沙”的轻响。苏晚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仔细扫视着道路两侧以及更远方属于牧场的土地。

深秋的风毫无遮拦地掠过旷野,大片大片的紫花苜蓿草地在风中起伏,仿佛一片褪色的紫色海洋。顶端的花序早已凋谢,部分叶片边缘开始泛黄卷曲,但中下部的茎秆和叶片依然保持着相当程度的青绿与肥厚。这是本地最适应性强、产量相对稳定、也是牧场自身最主要的饲草来源。

“石头,按往年的习惯,咱们这片苜蓿,最后一遍收割是不是就这几天了?”苏晚望着远处田间隐约移动的收割人影,问道。

“就这一两天了。”

石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肯定地说,

“趁着还没上大冻,赶紧割倒,摊开了晒。晒得干透透的,再打捆码垛,就是牲口一冬天的‘硬干粮’。”

晒制干草……苏晚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这是延续了千百年的、最朴素也最直接的保存方法,依赖的是北地秋季干燥少雨的气候。

但在这个过程中,炽烈的阳光和持续的干燥空气,会无情地破坏牧草中脆弱的维生素,尤其是对牲畜越冬至关重要的胡萝卜素(能在体内转化为维生素A),可消化蛋白质也会因持续的光氧化和酶促反应而部分损失。

如果……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像她用草木灰和骨粉“锁住”并改良土壤肥力一样,将苜蓿这份来自阳光和土地的青绿营养,更完整、更鲜活地“封存”起来……

那个自昨夜起就在她思维深处盘旋、酝酿的构想,此刻伴随着眼前这片即将被镰刀收割的青绿,骤然变得清晰而迫切,青贮。

“石头,”

苏晚忽然刹住车,单脚支地,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停下的助手,目光灼灼,

“回去后,你立刻向阿云嘎队长汇报两件事:一是豆渣来源已落实,请他尽快安排可靠的人和车,最好明天就开始定期运输。二是……”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告诉他,我想尝试用一种叫‘青贮’的新方法,来保存一部分,甚至今后大部分苜蓿。”

“青……贮?”石头眨巴着眼睛,这个词对他而言,就像当初听到“土壤pH值”一样陌生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