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历史性的一刻!我们挖的不是土豆,是科学的果实,是数据的实证,是打破陈旧观念的炮弹!看苏晚同志挖的那第一株了吗?那就是我们方向正确的铁证!现在,到我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按编号,细致,但也要有效率!让那些怀疑的眼睛看看,什么叫‘系统化农业管理’的产出!”
他的话语充满鼓动性,脸上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到了自己负责的垄段,他并没有蛮干,而是迅速应用了苏晚平时强调的一些技巧:先用二齿耙轻轻梳理开表层干燥的浮土和杂草,判断底下块茎的大致分布范围,然后再用铁锹从外围小心切入。
每当挖出一窝品相特别、数量可观的土豆,他都会忍不住低呼一声,然后朝着不远处的苏晚或者记录点的孙小梅投去一个兴奋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又一组漂亮的数据!”他的思维是跳跃的,一边挖,脑子里似乎已经在同步分析:“这个组合的结薯集中度真高……那个处理组的薯皮颜色普遍偏深,是不是和微量元素有关?得记下来,回去一定要跟苏晚讨论……”
整个试验田区域,彻底沸腾了。
“这边!这边土松,好挖!底下肯定有大个儿的!”
“小心点!别用蛮力!顺着根须的走向轻轻抖,哎对,就这样,一窝全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我这株底下也埋着一窝‘金蛋’!快拿筐来!轻点放!”
“哈哈哈,老张头,你那株比我这个还多两个!咱们这比赛可有的看了!”
呼喊声、铁锹掘开冻土的闷响与清脆碰撞、块茎落入柳条筐或麻袋的“扑通”声、以及不时爆发出的惊喜欢呼与赞叹,交织混杂,升腾弥漫,汇成了一曲没有任何乐谱却激昂高亢、充满了生命力和泥土气息的丰收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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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弯着腰,手臂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有力的弧线,脸上最初的那份郑重,渐渐被纯粹而炽热的喜悦和汗水折射的光芒所取代。冰凉的铁器被握得发热,冻土在持续的努力下变得松软顺从。
起初因震惊而产生的小心翼翼,很快就被一波接一波的丰收实绩冲淡,动作变得更加麻利、自信而富有节奏。
一株株完成了使命的枯黄土豆秧被连根拔起,或用锹刃利落地切断,随即,铁锹、二齿耙、四齿耙便如同探寻宝藏的触手,小心而精准地探入尚带寒意的泥土,轻轻一撬,一抖,一窝窝、一串串形态饱满、大小不一的土豆便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在黝黑肥沃的土壤背景衬托下,展现出令人心醉神迷的、从淡黄到深黄不等的金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