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的怒火,是在一个傍晚,于马厩后方堆积草料的阴暗角落,被彻底点燃的。他无意中听到连队里两个出了名的懒汉兼长舌夫,正倚着草垛,用极其猥琐下流的语气议论着苏晚。
“……瞧见没?那姓苏的小娘们,不光把那些猪伺候得膘肥体壮,现在连地里的野土豆都‘伺候’上了,嘿嘿……”其中一个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容龌龊,“你说她用的啥法子?会不会是啥……见不得人的‘特殊技术’?说不定啊,就跟那姓陈的……”
污言秽语尚未完全吐尽,阴影中,一道如同被激怒的凶兽般的身影,已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扑而至!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眼的捕捉极限,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与骤然刮起的冷风。
下一秒,那个为首、说得最为不堪的男知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天旋地转间,后背已带着骇人的力道,被狠狠掼砸在身后粗糙冰冷的土坯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重闷响,墙体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那人脸上淫邪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双脚徒劳地离地乱蹬,喉咙被死死锁住,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艰难喘息声,整张脸因缺氧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同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浓重的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陈野的眼神黑沉得如同暴风雨前最浓重的乌云,里面翻滚着近乎实质的、足以将人撕碎的暴戾与杀意。他死死盯着手中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碴:
“再说一个字。”
“试试。”
没有多余的警告,没有义正辞严的斥责。只有最原始、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暴力威慑,如同野兽扞卫领地时露出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