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恍然与钦佩。
“苏晚说得在理!就按她说的办!”吴建国瓮声瓮气地第一个表态,用力挥了下手臂。
“对!是该这样!不能忘了帮过我们的人!”孙小梅也立刻点头,眼神坚定。
分配方案迅速在商议中敲定。留给小组自己享用的,只挑了那棵长得最壮实的白菜和几个品相稍逊但无损口感的萝卜,估算着足够他们几人改善一两顿伙食。而其余那些形态最规整、色泽最水灵、堪称“样板”的蔬菜,则被极其仔细地分成了大小不等的几份,用柔软的干草垫着,小心摆放。
翌日工余时分,“科研小组”的成员们暂时放下了农具,化身成为一支安静而高效的“成果展示与回馈小队”。
苏晚和石头带着一份沉甸甸的蔬菜,来到了巴特尔大叔那顶饱经风霜的毡房前。豪爽的蒙古族大叔看到那水灵饱满、个头远超他自己园子里同类作物的白菜和萝卜时,惊讶地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冰凉的菜叶,连声赞叹:“长生天保佑!丫头!你这地是使了啥仙法?这菜长得,也太精神、太招人稀罕了!”苏晚趁势轻描淡写地提了句因地制宜改良土壤、精准施用发酵肥水的重要性,巴特尔听得眼神发亮,连连拍着大腿称是,看向苏晚的目光里,除了之前的欣赏,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折服。
赵大娘收到蔬菜时,更是喜出望外,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一把拉住苏晚的手,浑浊的眼睛里竟有些湿润,不住地念叨:“好闺女!真是心善的好闺女!自己个儿在这地方不容易,有点好东西还紧着惦记大娘!这叫大娘说什么好……”那发自肺腑的、毫无修饰的感激之情,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触动人心。
给兽医老周送菜时,场面则略显微妙。老周推了推他那副总是滑到鼻梁的破旧眼镜,围着那品相极佳的蔬菜转了小半圈,嘴里习惯性地嘟囔着“奇了怪了,这地方还能长出这成色的东西?”,但最终,他还是伸手接了过去,看向苏晚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先前那种看待“异类”的惊疑不定,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好奇与重新评估的复杂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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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份,由苏晚和吴建国一起,郑重地送到了连部办公室。不巧马场长外出巡查未归,只有李干事在。看到那明显不同于普通供给、水灵鲜嫩得过分的蔬菜,李干事也明显愣了一下。苏晚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措辞却经过深思熟虑:“李干事,这是我们‘科研小组’在试验田里收获的第一茬蔬菜,品相还算过得去。特意送来一点,请场部和连部的领导、同志们尝尝鲜,也算是借此汇报一下我们近期的探索进展。同时,也衷心感谢组织上对我们这些青年人在生产技术上大胆尝试所给予的默许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