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是龙阿婆的曾孙女,在省城读过美术设计,但从小跟着阿婆学过几年基础针法。
“我……我绣不好。”阿雅手在抖。
“不用你绣得好,”苏晴轻声说,“你只需要,模仿阿婆最后绣这几针时的动作、节奏、呼吸。苔藓墙会‘看’的。”
阿雅深吸一口气,捏起针,穿上银蓝色的丝线。
第一针落下。
苔藓墙瞬间有了反应。
深绿色的墙面泛起涟漪,光芒集中在阿雅的手部。墙面上投射出淡淡的光影轮廓——不是阿雅的手,而是一双更苍老、布满皱纹和老人斑,却异常稳定的手。
“是阿婆的手……”围观的寨民中有人哽咽。
阿雅继续。她努力回忆阿婆教过的口诀:“挑要轻,压要稳,藏线如藏星……”
苔藓墙的光影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开始记录下更细微的东西:针尖刺破土布纤维的阻力感、丝线被拉紧时的张力变化、手腕转动的微妙角度、甚至阿雅因紧张而微微加重的呼吸节奏。
更神奇的是,当阿雅手中银蓝丝线在光下闪动时,苔藓墙记录下的“光泽数据”竟也产生了变化——那不是简单的颜色记录,而是捕捉到了丝线表面反光的物理特性,仿佛将那缕独一无二的“星光”也存了下来。
阿雅绣完了北斗七星勺柄的最后三颗星。
最后一针收线时,她下意识地学着阿婆的样子,用牙齿轻轻咬断线头——这是阿婆的老习惯,说这样线头才“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