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清淡得几乎可以忽略,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弥漫的白茶香薰气息。
A 天明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脱,眼皮沉重得像是黏在了一起,费了好大劲才缓缓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不是基地医疗室那冰冷的金属穹顶,而是带着精致浮雕的白色天花板,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暖光,落在脸上竟有些刺眼。
“你醒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A天明转动眼球,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披肩,眉眼弯弯,A 祈临。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的温度温暖而真实,和末世里 B 祈临带着硝烟味的触碰截然不同。
“祈临……”A天明开口,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带着陌生的沙哑 —— 这声音,不是他在末世里用了许久的、带着些许战场磨砺的嗓音。
A 祈临连忙拿起旁边的水杯,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动作自然又熟稔:“慢点喝,医生说你是突发应激昏迷,吓坏我了。”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涩。A天明贪婪地喝了几口,才慢慢打量起四周。这是一间宽敞的私人病房,落地窗外是魔都繁华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 这是他记忆中和平世界,没有废墟,没有硝烟,没有玛格人的机甲残骸。
他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干净、白皙、没有任何伤痕的手。这不是他在末世里布满老茧、带着刀伤和能量腐蚀痕迹的手。
心脏猛地一缩,A天明瞬间清醒过来。
他不是在做梦。
黑色战舰顶层的爆炸、白光闪现、和内尔舰官同归于尽的决绝、还有那撕裂般的灵魂剥离感…… 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真的和另一个世界的B天明又互换了灵魂,回到了这个没有玛格人、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A 祈临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A天明抓住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我睡了多久?”
“三天。”A 祈临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在实验室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应激昏迷。你最近研究那个什么超对称粒子,是不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