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立即行动起来。建国牢牢抱住铁桶,援朝和和平在一旁协助,将灰白的冰屑精准地泼洒在糯米饭材质的船尾上。极寒触发了材料分子链的骤缩,船身开始高频震颤,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
最令人惊奇的是船首那根裹着辣油的“桅杆”——它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红光,像黑暗中点燃的火把,又像指引归途的灯塔,劈开厚重的雨帘,坚定不移地指向东北方向的暗礁区。
“在那里!”建国眼尖,首先发现了异常。
在红光锁定之处,一个人影随着浪涛起伏,时隐时现。
“是侦察兵小王!”祝棉认出了那身熟悉的作战服。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和陆凛冬一起出事的?
孩子们配合默契,祝棉奋力操控着糯米船,终于在天亮前的至暗时刻,将奄奄一息的侦察兵拖上了甲板。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嘴唇冻得发紫,脸上布满了被礁石割伤的痕迹。然而,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的手指依然死死攥着那片肩章,仿佛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陆队……”侦察兵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引开了敌人的潜艇……向西去了……换闸口……”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半腔海水,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伤口,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冷库排气口……水下有电缆……直通WN-9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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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随着他的咳嗽喷溅在甲板上。接下来发生的诡异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血珠在糯米材质的甲板上滚动,与腐乳汁混合后,竟开始自动延伸、交错,像是有无形的画笔在绘制着什么。顷刻之间,一幅立体的血色海图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
图中清晰地显示着冷库排气口的位置,一条猩红的标记蜿蜒下潜,如同毒蛇般直指风暴的中心。
“是电缆!”祝棉的指尖颤抖着划过血色海图的虚影,声音因激动而哽咽,“这就是我们一直找不到的那块拼图!”
侦察兵突然痉挛起来,伤口崩裂,更多的鲜血涌出:“电缆外面裹着菌胶……通电之后……它们活了!”他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倒映着船桅的红光,那光芒正精准地扫过海图上的电缆路径,“和之前发现的墨绿菌浆是同一频率……它们在等待信号……”
话音未落,一道黑山般的巨浪毫无征兆地轰然砸落!
“小心!”
祝棉的警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
“咔嚓——!”
糯米舰的左舷应声断裂。木骨撕裂的声音刺耳欲聋,碎木片如同利箭般四处飞溅。援朝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住祝棉的腿,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更糟的事情发生了。一道血柱从侦察兵脱臼的肩头喷涌而出,被飓风一卷,尽数泼洒在断裂的船骸上。
滋…滋滋!
猩红的血珠遇到腐乳汁的刹那,如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碎裂的船板突然亮起成串的红点,像黑夜中突然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灯……”和平从建国腋下探出头,细声惊呼,眼中既有恐惧又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