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吴用眼泪都下来了,“求军爷给揉揉……不然明天公审,我站都站不起来……林王怪罪下来……”
两个新兵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这时,宋江抓住机会,扑到栅栏边,哭喊道:“军爷!军爷行行好!我……我要去茅房!我憋不住了!再不去……再不去就拉裤子里了!”
他一边喊,一边从栅栏缝里伸出手,手心里是三颗金灿灿的豆子。
灯光下,金豆子闪着诱人的光。
两个新兵的眼睛亮了。
他们只是二龙山的新兵,入伍不到三个月,哪见过这个?平时军饷也就够吃饱饭,这三颗金豆子,够他们全家吃半年了!
“这……”一个咽了口唾沫。
“军爷,行行好……”宋江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我就去趟茅房,很快就回来……我这样,也跑不了啊……”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湿透的裤裆。
两个新兵又对视一眼,终于,贪欲战胜了警惕。
“快点啊!”一个接过金豆子,掂了掂,塞进怀里,然后打开牢门,给宋江松了绑,“茅房在后面,别耍花样!”
“不敢不敢……”宋江连滚滚爬地出了牢房。
经过吴用牢房时,他看见吴用对他使了个眼色——墙角那根柱子。
宋江会意,假装腿软,踉跄着走到墙角,靠在柱子上喘气。
“快点!”新兵催促。
“这就去……这就去……”宋江一边说,一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踹柱子!
“咔嚓!”
柱子断了!
不是全断,是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整面栅栏猛地一歪,松动了!
“你干什么!”新兵大惊,拔刀冲过来。
但已经晚了。
吴用像条泥鳅一样从栅栏缝隙里钻了出来——这厮看着文弱,身子骨却软得很,那么窄的缝居然真钻出来了!
“来人啊!俘虏跑了!”新兵大喊。
吴用冲出牢房,顺手抄起墙角的木棍,一棍敲在一个新兵后脑勺上。那新兵闷哼一声倒地。另一个新兵举刀要砍,吴用却把宋江往前一推——
“哥哥快跑!”
宋江吓得闭眼,却听见“当”的一声,刀被架住了。
抬眼一看,竟是石勇!
这个黑脸大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提着一把缺了口的朴刀,架住了新兵的刀,然后一脚把那新兵踹飞三丈远!
“哥哥!军师!快跟我走!”石勇低吼。
“花荣呢?”吴用急问。
“在外面接应!”石勇说着,带头往外冲。
三人冲出牢房,外面已经乱起来了——几个哨兵听见动静,正往这边赶。石勇像头发疯的野猪,抡起朴刀乱砍,居然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往西!西边有小路!”吴用喊道。
三人跌跌撞撞往西跑。
身后,喊杀声四起,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