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立刻分出一部分心神,按照法门,将自身的时间本源之力,高度凝练、压缩,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千百倍的、淡金与蓝色完美交织的“法则丝线”。这些丝线蕴含着最纯粹的秩序与调和意蕴,在他的精确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地射向门核晶体上那些正在疯狂涌出雾气的裂纹!
小主,
嗤嗤嗤……
“法则丝线”一接触到裂纹边缘,便迅速沿着裂缝蔓延、交织、融合,形成一层极薄却异常坚韧的、散发着柔和秩序光芒的“时空薄膜”,暂时将裂纹“粘合”、“封堵”,阻隔了灰黑色雾气的涌出通道!
这项工作极其精细,对心神和魂力的消耗更是巨大到难以想象。陆判感觉自己的魂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倾泻,意识也因为高度集中而开始产生疲惫感。净光冥鱼感应到他的状态,游弋到他肩头,将最纯净的灵性毫无保留地注入,帮助他稳定心神、补充消耗。
一条、两条、三条……越来越多的裂纹被暂时封堵。灰黑色雾气的涌出速度明显减慢,门框的防御光晕压力大减,渐渐稳定下来,甚至开始缓缓地将那些已经涌出的雾气向外推拒。
守门人“枢”的虚影见状,传递来一股无比感激与如释重负的意念:“……多谢……后来者……你为这方时空……争取了……喘息之机……”
“……然……此法……依老夫估算……最多……只能维持……百日之期(以外界正常时间流速估算)……”
“……百日之内……必须寻得……彻底修复门核……或……启动门框内藏的……‘自毁禁制’……永久封闭此门……”
“……否则……百日一过……封印必破……‘混乱’降临……万物……皆休……”
百日!陆判心中陡然一沉。时间竟然如此紧迫!
“前辈,可知彻底修复,或那‘自毁禁制’的‘断钥’何在?”陆判一边维持着封印,一边急切追问。
“……修复……需‘万象源晶’……或同等级别的……时空本源奇物……填补门核本源之缺……”
“……‘自毁禁制’……乃最终手段……其启动核心‘断钥’……早已在当年大战中……失落无踪……”
枢的意念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无奈,“……或许……在时塔其他核心碎片封印之地……或许……在那传说中的‘源初秘藏’之内……能有线索……”
万象源晶?断钥?源初秘藏?每一个词,都代表着难以想象的艰难与近乎渺茫的希望。
陆判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瞬间沉重了百倍、千倍。他不仅承载着时塔传承的使命,如今更直接关系到了一扇可能引发波及无数世界浩劫的“万象之门”的存续。
“我会……尽力去寻找。”陆判沉默片刻,郑重地以意念回应。
“……好……好……”守门人“枢”的虚影,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变得淡薄、透明,仿佛随时会化光而去,“……吾残灵……使命将尽……最后……赠你……此‘枢纽大厅’的部分控制权限……以及……‘门之厅’外围区域……较为安全的路径地图……”
“……小心……‘混乱’的爪牙……无处不在……亦要警惕……其他……觊觎此门奥秘的势力……”
“……年轻人……前路……艰险……珍重……”
一股包含着简单的枢纽大厅禁制操控法诀、以及一幅虽然残缺、但远比“辰”所给星图更加精细的“门之厅”外围区域地图的精神信息流,缓缓涌入陆判的意识之中。
随后,守门人“枢”那几乎已经完全透明的虚影,对着陆判所在的方位,似乎微微颔首,做出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礼节。紧接着,虚影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轻轻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只余下一点最纯粹的白金色光芒,如同归巢的乳燕,悄然没入了“万象之门”的门框之中,与那微弱的防御光晕融为一体。
这位不知在此枯守了多少万载岁月、历经大战、见证辉煌与崩塌、最终以残灵之躯独自对抗“混乱”侵蚀的时塔最后一位守门长老,终于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归于永恒的沉寂。
陆判对着虚影消散之处,以及那座依旧被灰黑色雾气缠绕、却因暂时封印而得以喘息的“万象之门”,深深地、肃穆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缓缓收回持续输出的力量。门框上的防御光晕微微波动,但并未崩溃,那些由“法则丝线”构成的临时封印,依旧顽强地存在着。
他疲惫地后退几步,离开了圆形平台。魂力消耗巨大,心神也倍感疲惫。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百日之期,如同一柄悬于头顶的利剑。
寻找“万象源晶”或“断钥”的希望,渺茫如星海寻沙。但坐以待毙,绝非他的性格。
他看了一眼手中光芒略微黯淡的“时塔信令”,又感知了一下魂核中那融合了“定序”与“调和”、更加稳固强大的时间印记。
新的征程,已然在脚下展开。目标:寻找修复或关闭“万象之门”的方法,同时,继续探寻“源初”的真相。
而这“枢纽大厅”,或许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相对安全的据点。
陆判盘膝坐下,开始恢复消耗。目光,却仿佛已经穿透了这幽深的遗迹,投向了那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时光之墟”深处。
时间,开始了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