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暗银色信使和它们背后的“幽冥商会”,正在系统性地清理“供应商”,同时似乎与骸骨尊主这类地头蛇产生了冲突。这或许意味着,幽冥边荒的本土势力,对这些神秘外来者的渗透并不欢迎,甚至存在对抗。
这对陆判来说,可能是个机会。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成为借力的对象,或者情报来源。
他又问了几个关于边荒大势力分布、近期有无特殊天象或异宝出世传闻的问题,老鬼一一作答,虽然大多是市井流言,但也让陆判对周边环境有了更立体的了解。
最后,陆判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你可曾听说过‘时光之墟’这个名字?”
老鬼茫然地摇头:“时光之墟?没听过。不过听起来……有点像‘碎时峡’那种地方?或许是它的古名或者更里面的区域?”
陆判没有深究,又给了老鬼一小块阴冥铁作为答谢,老鬼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酒馆内的喧嚣渐渐恢复,但陆判能感觉到,暗中有不止一道目光在窥视自己。一个初来乍到就打听“碎时峡”和边荒秘闻的独行客,难免会引起某些人的兴趣。
他并不在意。在骸骨集这种地方,适当的“神秘”和“价值”,反而是某种保护色。只要不触及核心利益或暴露真实身份,他有信心周旋。
将剩下的浊液一饮而尽,陆判起身,准备离开酒馆,去集市的其他区域转转,看看能否找到更靠谱的情报渠道,或者发现与“幽冥商会”、“暗银色信使”相关的蛛丝马迹。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一个一直坐在最阴暗角落里、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晦涩难明的身影,突然抬起了头。
兜帽的阴影下,两点幽绿色的火光亮起,直直看向陆判的背影。
陆判脚步未停,但魂核深处的时间印记,却微微一颤。
他感觉到了,一道极其隐晦、带着某种古老阴冷气息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黑煞卫,也不是普通鬼物。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皮甲和伪装,触及了他魂体内那枚时间印记的边缘。
陆判心中一凛,面上却毫无异样,步伐平稳地迈出了酒馆,融入外面骸骨林立的混乱街道。
黑袍身影静静坐着,幽绿的眸光闪烁了几下,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如同骨片摩擦:
“时间的味道……虽然微弱……有趣……”
他缓缓起身,黑袍如流水般拂过地面,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