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地藏道场虽好，佛光虽能助益，但他不能永远停留在此。外界的风波未平，他的使命未了，探寻“源初”源头、阻止观察者阴谋的道路，还需要他去走。

他整理了一下这由纯粹魂力凝聚而成的“衣衫”（意念所致，自然成形），走到那始终背对着他、诵经不止的老僧身后，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前辈，晚辈魂体已初步复原，深感前辈护持点拨之恩，没齿难忘。然外界事急，使命在身，不敢久留。今日特来向前辈辞行。”

老僧的诵经声，缓缓停了下来。石窟内一时间只剩下佛光流转的细微声响，以及净光冥鱼游动时带起的微光涟漪。

老僧并未转身，苍老平和的声音响起：“缘聚缘散，本是常态。施主伤势既愈，道心已明，自当前行。老衲只有一言相赠。”

“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陆判躬身。

“此去前路，必多险阻，强敌环伺，迷雾重重。望施主谨守本心，明辨因果，善用时空之力，勿堕偏执，勿忘慈悲。地藏菩萨宏愿，度尽众生，然地狱未空之前，亦需金刚怒目，斩妖除魔。望施主……好自为之。”

老僧的话语，依旧平淡，却字字千钧，蕴含着深意与期许。谨守本心，是提醒他不要被力量迷惑，不要被仇恨吞噬；明辨因果，是要他看清局势，找到关键；善用时空之力，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与叮嘱；勿忘慈悲，则是地藏道场的根本精神，亦是行事的一份底线。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必不敢忘！”陆判再次深深一拜。

老僧微微颔首，不再言语，手中的念珠再次开始缓缓转动，那低沉的诵经声，也重新在石窟中响起，仿佛从未间断。

陆判知道，告别的时候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庄严慈悲的地藏法相，将这满窟的佛光与安宁铭记于心。然后，他转身，向着来时的岩石裂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