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判踏出时光静室,重新感受到轮回殿那正常流速的时间时,竟有片刻的不适应。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他花了数息时间,才重新调整好自身的感知,适应了这“缓慢”的世界。
静室外,转轮王似乎早已等候在此。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但陆判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似乎比十日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看来,收获不小。”转轮王的目光在陆判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陆判魂体更加凝实,气息内敛,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处仿佛有时光的长河在静静流淌,与之前相比,已然脱胎换骨。
“多谢殿下成全!”陆判躬身行礼,心中充满感激。若非这时光静室,他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初步掌控时序之沙。
转轮王摆了摆手,语气凝重地切入正题:“你闭关这十日,外界局势……更加恶化了。”
陆判心中一紧:“请殿下明示。”
“首先,关于你们的‘殉职’,已被坐实。秦广王陛下亲自下令,追授你们为‘护府英烈’,风光大葬(衣冠冢)。如今在明面上,陆判官与千面执事,已经是不存在的‘死人’了。”转轮王淡淡道。
陆判沉默,这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依旧感到一丝悲凉。他们为地府出生入死,归来却连身份都无法拥有。
“其次,清源司档案库被袭一案,调查陷入了僵局。所有线索到了某个层面后,便戛然而止。陛下虽然没有明确指责本王,但已下令,‘清源司’暂时由森罗殿直辖,本王……需避嫌。”转轮王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陆判能感受到那平静下的暗流。
清源司被夺权!这意味着转轮王在调查工坊和观察者一事上,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和打压!
“那殿下您……”
“无妨。”转轮王打断了他,“明面上的调查受阻,不代表暗地里的行动会停止。‘暗夜巡狩’依旧在运转。而且,对方此举,反而让本王更加确认,叛徒……就在最高层,而且,很可能与陛下身边之人,关系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