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仙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似乎有了一些复杂的情绪波动。她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很多年前，在地府尚未如今日这般‘秩序井然’之时，冥土曾有一族，名为‘玄冥’。他们并非亡魂，而是诞生于至阴至寒之地的先天之灵，与世无争，世代守护着冥土几处重要的玄阴地脉。”

陆判静静地听着，他知道，凌波仙子此刻愿意提及往事，或许是为了开解他，也或许……是积压太久，需要倾诉。

“后来，酆都大帝统一冥土，建立轮回秩序。大部分势力选择臣服或合作，但玄冥一族因其特殊性，不愿受太多约束，选择避世隐居。”凌波仙子的语气带着一丝追忆与感伤，“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当时地府初定，各方势力倾轧，有人觊觎玄冥一族守护的玄阴地脉，更有人忌惮其先天之力，便罗织罪名，污蔑玄冥族意图颠覆地府……”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一场所谓的‘清剿’开始了……我……我当时年幼，被族中长辈拼死送出了族地……当我后来学有所成，回去之时……那里，只剩下了一片被冰封的废墟……和无数被冻结在玄冰中、保持着最后抗争姿态的族人残魂……”

洞府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凌波仙子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陆判心中震撼，他没想到凌波仙子竟有如此惨痛的过去。玄冥一族……他似乎在某个极其古老的卷宗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但早已被历史尘埃掩埋。

“那……后来呢？”陆判轻声问道。

“后来？”凌波仙子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查清了当年参与清剿的几个主要势力，他们大多已在后来的权力斗争中湮灭。而最后一个……便是如今北方鬼帝颙戾所在的‘血煞魔族’！他们当年，便是凭借清剿我族‘有功’，获得了大帝的赏识，得以镇守北境，一步步壮大至今！”

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恨意与杀机！

原来，她与北方鬼帝之间，竟有如此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