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手掌,那粒半透明的时序之沙静静躺在掌心。它不再散发狂暴的力量,变得温顺而内敛,如同一个沉睡的精灵。只有仔细感知,才能察觉到其内部那蕴含的、足以撼动时空的恐怖潜能。
终于……得到了。
陆判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所有的艰辛与危险,在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时序之沙收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用空冥石打造的盒子中,贴上数道封印符箓,这才彻底安心。
现在,该回去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依靠孟婆路径图和青铜镜碎片的微弱感应),开始向着来路返回。
归途,似乎比来时要“顺利”一些。或许是因为他魂体内残留的那一丝时间之力,让他对时空的波动更加敏感,能够更早地规避危险。又或许,是青铜镜碎片在经历了时序之沙的冲击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与往逝之痕的环境更加契合。
他依旧小心翼翼地穿越无光带,避开了暗影兽的领地。再次经过那条地狱夹缝中的扭曲路径时,他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他最终从那个废弃矿洞的裂隙中走出,重新呼吸到(或者说感知到)酆都那相对“正常”的阴气时,竟有一种重获新生的错觉。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隐藏在矿洞的阴影中,仔细观察着外界的情况。
酆都的气氛,比他离开时更加紧张了。街道上几乎看不到闲逛的游魂,只有一队队神色严肃、装备精良的北境军士在巡逻。各殿宇上空,隐隐有强大的神识在交叉扫视,戒备森严。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几乎令人窒息。
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北境鬼帝的势力进一步膨胀了。
他必须尽快见到凌波仙子或者卞城王,将时序之沙交予他们,并了解最新的局势。
他凭借着对酆都地形的熟悉,以及身上那件能够改变气息的斗篷,如同幽灵般在街巷阴影中穿行,避开了数波巡逻队,向着卞城王府的方向潜行而去。
小主,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偏僻小巷,即将抵达卞城王府后门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不是“观察者”那诡异的气息,也不是北境军士的煞气,而是一种……被锁定的、冰冷彻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