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判心中剧震。这“时序之沙”的来头,竟然如此之大!
“可是……时空长河缥缈无踪,传闻唯有超越帝君之境,方能窥其一角。晚辈等如何能够寻得?”陆判感到一阵无力。
孟婆摇了摇头:“时空长河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其主干贯穿诸天万界,不可触及。但其支流,偶尔会因某些巨大的时空扰动或因果纠缠,在特定地点,显化出投影或者说印痕。”
她看向陆判,目光深邃:“在那些投影之地,有时会遗落下……来自时空长河河床的……沙子。”
“投影之地?在何处?”陆判急切追问。
“地府之中,确有一处。”孟婆缓缓道,“位于十八层地狱之下,无尽冥土的最深处,有一片被遗忘的荒漠,名为‘往逝之痕’。”
“往逝之痕?”
“那是上古时期,一次涉及多位帝君级存在的惊天大战,其爆发的能量过于恐怖,甚至短暂地撕裂了冥土与时空长河之间的壁垒,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痕’。”孟婆解释道,“那片荒漠,便是那道‘伤痕’的具现化。那里的时空结构极其脆弱且混乱,偶尔会有时空碎片如同海市蜃楼般显现,据说……也曾有幸运(或者说倒霉)之辈,在那里捡到过疑似‘时序之沙’的颗粒。”
十八层地狱之下!往逝之痕!
陆判记下了这个名字。那绝对是比遗忘之渊更加危险的地方!十八层地狱本就是关押最凶恶罪魂的绝地,其下的往逝之痕,环境之恶劣可想而知。
“时序之沙玄妙无比,但亦危险至极。”孟婆告诫道,“妄动时间者,必遭时间反噬。即便得到,如何使用,亦是天大的难题。稍有不慎,未蒙其利,先受其害,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时空悖论,造成更大的灾难。”
她看着陆判,语气沉重:“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
陆判脑海中闪过北方鬼帝咄咄逼人的姿态,工坊疯狂的“同谐计划”,神秘“观察者”的诡异伏击,以及那位古老存在“阴影渗透”的警示……酆都已是山雨欲来,危如累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