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古老的意念似乎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什么。

“源初……乃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是法则的基石，亦是混沌的源头。妄图掌控源初，如同蝼蚁欲擎天，唯有自取灭亡。”

“轮回……大帝之法，虽非完美，亦是维系平衡之道。颠覆轮回，释放的将是无法控制的混沌，最终吞噬一切，包括那些窃贼自身。”

“汝等之敌，并非仅仅眼前。阴影……早已渗透……”

意念变得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

“吾之时代早已终结……残念不久将散……无法直接干预现世……”

“记住……寻找‘时序之沙’……或许……能助汝等拨乱反正……”

“警惕……阴影中的……‘观察者’……”

最后几个字，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随即，那股浩瀚的古老意志，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彻底消散于无形。

笼罩葬神湾的凝滞力场完全消失，空间恢复常态，只有那血海的海浪，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神魔的骨骸。

陆判等人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刚才的经历，如同梦幻，却又无比真实。一位疑似上古神魔的残念苏醒，挥手间抹去了北境和工坊的精锐，并留下了几句至关重要却又晦涩难懂的箴言。

时序之沙？阴影中的观察者？

这些又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他们活下来了，而且，似乎得到了这位古老存在某种意义上的“认可”与提示。

“此地不宜久留。”凌波仙子最先回过神来，虽然心中震撼未平，但理智告诉她必须尽快离开，“北境和工坊在此损失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立刻返回酆都，将从这里得到的信息和古老存在的警示，尽快禀报！”

众人纷纷点头。这次行动，虽然未能擒获工坊大师，但获取了部分证据，更重要的是，经历了这场惊变，获得了难以估量的情报。

他们迅速登上隐匿在旁的隐踪舟，不再停留，化作三道幽影，沿着来路，向着酆都方向，疾驰而去。

来时心怀决死之志，归时却带着更深的迷雾与更沉重的责任。

葬神湾，再次恢复了万古的死寂。只有那深邃的骨山深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最终，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