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回家……”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你回不去了。”叶沉渊声音平淡。
“你爹戚长发,也牵涉进了这桩旧案之中,现在,他也是朝廷的通缉要犯。”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戚芳。
父亲……也是坏人?
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上官海棠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叶沉渊却毫不在意。
他需要的就是彻底摧毁戚芳的精神世界,让她除了依附自己,再无别的选择。
第二天。
叶沉渊带着上官海棠,以及被强行唤醒、面如死灰的戚芳,来到了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狄云被铁链锁着,琵琶骨被穿,形容枯槁。
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当初的纯朴善良,而是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狄云。”叶沉渊开口。
狄云抬起头,看到叶沉渊,眼神没有变化。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戚芳身上时,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师……师哥……”戚芳看到狄云的惨状,心如刀绞,下意识地唤道。
“别叫我师哥!”
狄云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哗作响。
“我不是你师哥!我狄云,没有你这样的师妹!”
他的声音沙哑而狠戾。
戚芳呆立当场。“师哥,你……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狄云冷笑起来,“我该问问你爹,他对我做了什么!”
“他为了谋夺剑谱,与万震山、言达平合谋,害死师祖梅念笙!”
“又怕事情败露,将我骗到万家,与万圭一起构陷我入狱!”
“言达平那个老贼,假意传我剑法。”
“说是能克制你爹的剑招,实际上却是想让我和你爹自相残杀!”
“戚长发!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个畜生!”
狄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戚芳的心上。
她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不……不会的……爹爹他……”
“够了!”狄云眼神冰冷得像一块石头,“戚芳,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恩断义绝。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戚芳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