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干嘛。”江小鱼抱着胳膊，哼了一声，“老娘我在这里挺好。你——”

她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狐疑：“你是不是在外面勾搭别的鱼了？”

江寒失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他沉默片刻，语气放缓：“过几天有一场战斗，我若死了，你可能会被永远留在这里。”

空气一静。

江小鱼撇撇嘴：“那你打赢不就行了。”

语气轻飘飘，没有半点犹豫。

江寒看着她，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吃完饭，他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江小鱼突然叫住他，眼神罕见地认真。

“给我三天，不，一天！我能养成一百条寿元鲤。到时候都给你。”

江寒顿了一下，点头。

“谢了。”

他转身离开家园。

高空中，风越来越大，吹得他衣摆猎猎。

继续全速赶路。

风沙在他身侧倒卷，地平线被热浪拉成扭曲的弧线。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赢两个十级。

但他不会停。

一路无话。

临近天黑时，天地色调渐渐暗沉，金红色的余晖拉长影子，他终于离开了沙漠，踏上一片荒芜的戈壁滩。

脚下不再是松软黄沙，而是坚硬干裂的地面。

灰褐色的碎石铺满视野，岩层裸露，像被岁月剥去血肉的骨架。

风从远方卷来，带着干燥的腥冷气息，刮过地面时发出低低的呜鸣。

远处，山体断裂，层层叠叠的岩壁像被刀削开一般。

戈壁深处，一座孤高的石台隐约浮现。

那是天葬台。

“就快到了。”江寒轻声自语。

它矗立在高地之上，四周寸草不生，岩石呈暗红色，仿佛浸过无数岁月的血。石台表面布满风蚀纹路，粗粝、苍凉，透着一种肃杀与荒寂。

暮色之中，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黑影。

江寒定睛看去，一只体型巨大的秃鹫自高空盘旋而下。

双翼展开足有十数米宽，羽毛呈灰黑色，边缘锋利如刀，阴影掠过地面，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