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殿?!
陶杨一愣,随即恍然。难怪!也只有暗影殿这种神秘莫测、势力遍布各洲的古老杀手组织,才能拥有如此隐秘的据点,才能轻易藏下苏擎苍这等长生境大能而不为人知!
“苏老,您是如何知晓晚辈,又恰好在今日出手相救?”陶杨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苏擎苍抚须笑道:“你可还记得,在千川城万宝楼拍卖会,你曾以‘凤凰真火’的火种,换取了三块神秘的碎片?”
陶杨点头。
“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当时正是和你交换的人,他察觉那凤凰真火不凡,便带回来让老夫一观。”苏擎苍眼中闪过一丝回忆,“老夫在那火种中,感应到了一丝极为纯正、且带着故土气息的人族血脉波动。好奇之下,便以秘法遥遥观之,恰好看到你被那赵家的小辈追杀。”
“当时老夫本欲出手,却感应到一股极其强横、神念扫过——便是你那位‘姐姐’。她发现了老夫的窥探。”
陶杨心头一跳。原来姐姐当时就察觉到了苏老的存在!
“老夫以神念传递了‘九鼎镇世纹’的一缕气机。”苏擎苍继续道,“她感知后,杀意顿消,显然认出了老夫的来历。随后那魔族出现,他也知道老夫在侧。自那以后,老夫便一直隐在暗中,跟随于你。”
陶杨听得背后渗出冷汗。一位长生四重天的大能,竟然跟了自己这么久,自己却毫无所觉!这固然显示了苏老的修为通天,也让他深感修行世界的可怕。若苏老是敌人,自己恐怕死了无数次了。
“你小子的确能惹祸。”苏擎苍摇头失笑,“起初得罪赵家;如今,又引来了绝天老鬼……不过,这份胆魄与机缘,倒也颇有我辈先贤之风。”
陶杨只能报以尴尬苦笑。
这时,苏擎苍抬手,对着殿宇一角虚空一点。
涟漪荡漾,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却十分清亮的青年,凭空出现,单膝跪地:“师尊。”
“起来吧。”苏擎苍语气温和,“剑辰,这是陶杨,来自我故土的后辈。你带他下去,安排一处静室,让他好生休养。殿内规矩,也与他分说一二。”
“是,师尊。”名为苏剑辰的青年起身,对陶杨抱拳,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节:“陶兄,请随我来。”
陶杨看向苏擎苍。
苏擎苍挥挥手:“去吧。此地有帝级阵法遮蔽天机,绝天老鬼寻不来。你且安心住下,将伤势养好,将那未成的法宝祭炼完毕。其他事,日后再说。”
“多谢苏老!”陶杨再次深深一礼,这才跟着苏剑辰,走向殿宇侧方一条幽深廊道。
廊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明珠,照亮前路。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数个石门。
苏剑辰推开其中一扇:“陶兄暂居此处。若有需要,可摇动室内铜铃,自有人送来。殿内除几处禁地外,你可自由行走,但莫要轻易离开秘殿范围。这是通行玉符。”他递过一枚温润玉牌。
“多谢苏兄。”陶杨接过玉符,好奇问道,“苏兄也是……”
苏剑辰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摇头道:“我并非坤舆之人。我是师尊在星海征途中所救的孤儿,无名无姓,师尊赐名‘剑辰’,抚养长大,授以道法。”他语气平静,提及身世并无波澜。
陶杨了然,难怪对方身上没有那种同源的血脉感应。
苏剑辰交代完毕,便告辞离去,行事干脆利落。
陶杨步入石室。室内同样古朴简洁,一床一桌一蒲团,桌上有一盏青铜灯,灯油不知是何物所制,燃烧时散发出宁神静气的清香。
他盘坐于蒲团上,终于能暂时放松紧绷的心神。回想今日遭遇,从炼宝中断,到被绝天刀祖锁定,再到巨手压顶、生死一线,最后被苏老所救,来到这神秘的暗影殿秘殿……可谓惊心动魄,险死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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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天刀祖……天刀门……此事定然不会轻易了结。”陶杨眼神微冷,“还有那未成的乱星遮天盘,必须尽快完成。有了它,才能摆脱天机锁定,真正隐匿行迹。”
“苏老……先秦方士……暗影殿……地球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深邃。”他想起苏擎苍提到的“天庭”、“祖地底蕴”,心中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伤势,提升实力。
他取出那未完成的星盘胚胎,又服下几颗疗伤丹药,缓缓闭目,开始调息。
殿宇深处,苏擎苍独自立于那映照星空的殿顶之下,手中摩挲着尹喜的那枚令牌,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顶的星空幻象,望向了无尽遥远的星海彼岸,低声自语:
“尹喜道兄……祖地之困,陛下之征,吾等驻守星海之人,从未或忘。此子身负凰血、星经,因果纠缠,命数迷离……或将是破局之关键?”
他身后,四道神轮虚影缓缓浮现,最后又一道最为模糊、包罗万象的神轮中,隐约有星河流转、文明生灭的奇异景象一闪而逝。
秘殿之外,云渺灵洲上,天刀门颁下绝杀令、绝天刀祖更是亲至出手,却最终无功而返的消息,正悄然蔓延。
陶杨之名,一夜之间成为整片灵洲的焦点!
坊间议论纷纷,惊叹不绝:“此人当真了得!连绝天刀祖这等人物亲自动手都未能拿下,其背后的势力,定然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