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杨微微颔首，回应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不求人人皆圣贤，但求所传非匪类。留下的，未必完美，但至少…底线犹存。”

当日薄西山，问心路尽头的光华渐渐平息，意味着最后一名候选者也已完成试炼。

最终，成功抵达终点广场的候选者，仅剩五十万零四千人。

整整二十一万六千人倒在了这叩问本心的路途之上！百分之三十的淘汰率，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因通过第一关而有些发热的头脑上，让所有人清晰地认识到“修道”二字的残酷与严肃。

通过者聚集在广场上，几乎人人带伤——不是身体之伤，而是神魂疲惫、心力交瘁。但他们的眼神，却与昨日截然不同。少了浮躁与侥幸，多了沉稳与坚定；少了迷茫与狂热，多了清明与反思。一种无形的、经过淬炼的气场在他们之间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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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柏找到了同村伙伴和他的朋友，大家相视一笑，皆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无需多言，情谊自在其中。

李江居然又是最早一批出来的，正在角落里靠着墙打盹，让人哭笑不得。

清虚道长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看着下方这支“减员”严重却精气神内敛的队伍，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缓和：

“恭喜诸位，通过问心之试。至此，尔等方有资格，称一声我学院之‘预备学子’！”

“望尔等永铭今日幻境中之抉择，日后修行路上，常拂心镜，勿使蒙尘！”

“明日，悟道坛上，将进行最后‘悟性’之试！届时，‘悟道石’显圣，能领悟多少，皆看尔等造化！最终综合排名，亦将据此而定！”

“排名前列者，奖励丰厚，乃至…有缘拜入院长或总教官门下！”

“现在，各自归去，静心凝神，备战明日！”

话语落下，众人心情复杂。既有通过最难关卡的巨大喜悦与放松，也有对明日最终一战的期待与紧张。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人群缓缓散去，前往条件更好的新宿舍区。昆仑的夜空星辰格外明亮，仿佛在注视着这群经过初步淬炼的种子。

陶杨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广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些相互搀扶、低声交流、眼神明亮的年轻面孔，最终望向深邃的夜空。

心性之基已初步奠定。明日，便是检验其领悟未来、能走多远的翅膀之时。

五十万四千人，最终能在这波澜壮阔的大世中，绽放出何等光芒？

问道之途，心关已过。悟道之试，且看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