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人群彻底沸腾了。
“俺也要试试!”
“给俺摸摸那肥皂!”
“林小哥,这宝贝咋做的?能教教不?”
孙老丈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捋着胡须,对林越点了点头,低声道:“后生,这东西……看似微末,实则关乎洁净,甚好。”
林越明白孙老丈的意思。在缺医少药、卫生条件极差的古代,保持基本的清洁,是预防疾病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之一。肥皂的推广,意义可能比引水改犁更深远,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每个人的健康。
他趁机大声说道:“各位乡亲,这肥皂做法不难,用的也都是咱们身边就有的东西。只是眼下我刚试着做,手头不多。今天给大家看的,主要是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以后洗手洗脸,洗洗油污的衣裳碗筷,能更干净些,少生病。等我再多试几次,把法子弄得更稳妥些,一定教给大家!”
他这么说,既是实情(他确实需要优化配方和工艺),也是策略。一下子把“秘方”公开,反而不美。循序渐进,既能保持大家的好奇和期待,也能让他有更多时间完善技术,并观察村民们的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肥皂”成了乱石村最热门的话题。拿到肥皂的几户人家,成了全村羡慕的对象。春花嫂子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左邻右舍的妇人们变着法儿来串门,就为了亲眼看看那能去油污的“黑疙瘩”,再亲手试试效果。用过的无不称奇。
赵铁柱家的那只“示范碗”和那块“示范布”,几乎成了“圣物”,被传来传去地观看、触摸。村民们开始有意识地模仿,洗手比以前认真了,洗碗也开始尝试着用上一点肥皂(尽管非常节省,只敢擦一点点)。
变化是细微却实在的。孩子们玩耍后黑乎乎的小手,被大人要求用肥皂搓搓再吃饭;男人们干完活回来,也能相对容易地洗掉手上的污垢;妇人们处理油腻的炊具时,效率提高了一点点。虽然肥皂本身的样子和气味依然被一些人嘀咕,但它的“本事”已经无人能否认。
林越则躲在赵铁柱家的柴房里,继续他的“实验”。他记录着不同比例草木灰水(碱液)和不同油脂(猪油、搜集来的少许菜籽油)的反应情况,尝试着加入一点点盐看能否让肥皂更硬,甚至试着加入一些捣碎的、有清香气味的干草叶子,想改善气味。过程充满失败,成品五花八门,但他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