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落在了北墙墙根外约二十米处,炸起一个浅坑,气浪卷着泥土碎石扑上墙头,让附近的守卫者满头满脸都是灰土。
“轰隆!!!”
第二发则带着坏运气,越过了墙头,砸进了墙内偏东北方向的一片空地,猛烈爆炸!灼热的气浪和破片横扫了附近几十米的范围,将几个临时搭建的、存放杂物的窝棚直接掀翻、引燃!火光和浓烟瞬间升腾而起!
“轰!!” 第三发,也是最具威胁的一发,几乎是擦着西北角哨塔的边沿掠过,最终砸在哨塔后方不远的墙内地面爆炸!爆炸的巨响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被放大,震得附近墙头的守卫者耳膜嗡嗡作响,头晕目眩,爆炸的气浪甚至让哨塔都微微晃动了一下,簌簌落下灰尘。
真正的土制火箭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抛射爆炸物)加入了合唱。爆炸声远比枪声沉闷,但带来的震动和破坏力却更加骇人。每一次爆炸,脚下厚实的城墙都会传来清晰的震感,仿佛大地在颤抖。碎石、泥土、木屑混合着硝烟,在墙头墙内四处飞溅。
远程火力,如同雷霆骤雨,毫不留情地洗礼着这片刚刚迎来晨光的土地。
“隐蔽——!不许露头!!” 秦虎的吼声即使在高爆的枪炮声中,也依然带着撕心裂肺的力量,通过简陋的通讯筒和口口相传,在墙头各个掩体后回荡。
不需要他过多催促,所有人员,在敌火力爆发的第一瞬间,就依据反复演练的预案,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弩手们死死蜷缩在加固过的射击孔后的安全区内,或者将身体紧贴在墙垛最厚实的根部,任凭子弹打在头顶、身侧的墙砖上,溅起的碎石打在简易的头盔或护肩上,也咬牙一动不动。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子弹擦过垛口时带起的灼热气流。
投掷手和近战队员更是将身体压到最低,充分利用墙后挖掘的浅坑、堆积的沙袋和任何可以找到的掩体。进化者们也不例外,大牛用他那面厚重的包铁木盾,将自己和身边两个队员严严实实地护在墙角。
阿木的工程预备队早已躲进了预先挖设的防炮洞或坚固掩体后,抱着头,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流弹和远处传来的爆炸,脸色发白,但无人崩溃。
苏沐晴的前线救护点因为有棚屋和内侧墙体遮挡,暂时还算安全,但爆炸的气浪和声波依然不断冲击着棚布,灰尘簌簌落下。她和助手们紧靠墙壁,护住头部和面前的药品器械。
整个基地,在敌人狂暴的远程火力覆盖下,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表面承受着疯狂的拍打,内部却依据严密的预案,沉默而坚韧地转入全面防御姿态,最大程度地减少着暴露和伤亡。
指挥点内,林烨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完全缩进掩体。他站在经过特别加固、留有狭窄观察缝的墙体后,身体紧贴墙壁,只露出一只眼睛,冷静地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炼狱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