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直视林烨,眼神里是医者面对必然大量伤亡时的痛苦与决绝:“首领,我不是来诉苦的。我是来请求明确指令的——药品使用优先顺序,伤员救治分级标准。当药品不够、伤员涌来的时候,我们必须有最冷酷、但也最可能挽救更多人的选择标准。”
这是一个无比沉重,却又无法回避的问题。在资源极度有限的情况下,必须确立原则,否则混乱和更大的伤亡将不可避免。
林烨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敌军狰狞的阵型,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原则就一个:最大化保存有生力量,尤其是战斗力量。”
他转过身,清晰地下达指令:
优先保障进化者小队、各区段防卫队正副队长、关键技术人员(如阿木、赵工)。他们战斗力强或作用关键,恢复后能极大影响战局。
其次,优先处理有明确救治希望、且预期恢复后能较快重返战斗岗位的伤员(如非致命肢体伤、可控内出血等)。
严格控制镇痛药剂使用,除非必要手术,否则尽量不用。将有限的麻醉资源留给最需要的手术。
轻伤:可自行行走,伤口浅表,就地清创、包扎,使用最基础的草药粉,鼓励其轻伤不下火线,或转入二线协助。
中等伤:需要缝合、固定,但无生命危险,优先使用较好药品,处理后视情况决定送地下掩体休养或观察。
重伤/危重:大量失血、严重内伤、多处复合伤、已明确感染恶化者……由你或指定最高级别医官现场评估。若判断救治希望渺茫且需耗费大量稀缺药品,或救治过程复杂漫长会严重影响救治其他伤员……记录情况,给予基本镇痛,转入……隔离观察区。” 林烨的声音顿了顿,但依旧稳定,“我们必须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能救回来、并能继续战斗的人身上。这是为了保住大多数人,不得已的选择。”
苏沐晴的嘴唇抿得发白,作为医生,这个指令违背她的一些原则,但作为基地的医疗负责人,她无比清楚这是末日战争中,弱小一方不得不面对的血淋淋的现实。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几条原则死死记在心里。
人员安排:你亲自坐镇前线救护点,负责最复杂的判断和手术。将处理轻中度伤员的标准流程教给其他助手,提高效率。地下掩体的医疗点,由那位老护士负责,主要接收处理后的伤员和妇孺病患。
命令下达,残酷但清晰。苏沐晴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沉重的清单收好,准备离开去部署。